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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为什么不送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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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的?”

“我说能。”

她顿了顿。

“她信了。”

皇甫龙没有说话。

霍晓晓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师叔祖,我做医者这么多年,从来没骗过病人。”

她的声音很轻。

“她是第一个。”

皇甫龙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

然后他开口。

“晓晓。”

“在。”

“你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吗?”

霍晓晓抬起头。

“七岁学武,十岁杀人,十三岁屠岛,十六岁登顶黑榜。十七岁回来,身上带着噬心蛊,内力散了大半。”

他的声音很平静。

“她这辈子,没当过孩子。”

霍晓晓没有说话。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家,有爷爷,有姐姐,有愿意给她炖汤的丫头。她想走。她想回幻影,想去做影子,想去聂明儿那儿住着。”

他顿了顿。

“可她走了,就回不来了。”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暖阁的方向有灯。那孩子应该还没睡。

“我不能让她走。”

霍晓晓低下头。

“师叔祖,我明白了。”

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边,忽然停下。

“师叔祖。”

“嗯?”

“她如果有一天知道了,会恨您的。”

皇甫龙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

“那就让她恨吧。”

那天晚上,我在鸢鸣谷的屋子里调息。

内力在经脉里流转,比一个月前稳多了。流速也快了一些。

七雨在门外小声和七文说话。

“哥,你说少主真的能恢复到五成吗?”

七文没有说话。

“如果能恢复到五成,她是不是就不想走了?”

七文还是没说话。

我闭上眼睛。

五成。

够了。

能杀够用就行。

不一定非要回巅峰。

那天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扎针、练功、钓鱼、射鸟。流云一直缠在腰间,从没摘过。半脸面具偶尔戴,但更多时候收在口袋里——鸢鸣谷没有外人,霍晓晓说不戴也行。

霍晓晓隔几天来给我把脉,每次都点点头,说“有进步”。

我问她,有进步是多少。

她说,快到四成了。

我信了。

十二月初,金晨的电话来了。

我正在池边钓鱼。手机响的时候,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愣了一瞬。

金晨。很少直接打我手机。

“金秘书?”

那头沉默了一瞬。

“少主。”

她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了?”

“老爷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

我的手顿了一下。

“着凉。咳嗽。陈医师看了,说没什么大碍。”她顿了顿,“但老爷不听话,还在批文件,不肯好好休息。”

我握着手机,看着远处的山。

十二月的风很冷,吹在脸上有点疼。

“金秘书。”

“在。”

“你实话告诉我。祖父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怕我跑了?”

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少主,老爷是真的想您了。”

我看着那个结了一层薄冰的池子。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站起来。

“七雨。”

“在!”

“收拾东西,回主宅。”

她愣了一下。

“少主,咱们回去过年吗?还没到过年呢——”

“回去看看祖父。”

她张了张嘴,看看我,又看看七文。

七文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但他走过来,拿起我放在一旁的鱼竿,收好。

“我去备车。”

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从来不说。

七雨很快就收拾好了。还是那两个大包袱,还是比她人还宽。

“少主,好了!”

我从口袋里取出半脸小狐狸面具,戴上。

金属贴着皮肤,凉凉的。

“走吧。”

车子驶出鸢鸣谷的时候,我从后窗看了一眼。

霍晓晓站在谷口,没有过来。

就那样看着我。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

我看不懂。

四个时辰后,到了主宅。

天已经黑了。

主宅门口的灯亮着。

金晨站在门口,像是知道我要来。

我下车。

“祖父呢?”

“在书房。”

我往里走。

穿过回廊,走过月洞门。

书房的灯亮着。

我推开门。

皇甫龙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抬起头。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那张脸,比我走的时候瘦了一点。气色还好,但眼睛里有一点疲惫。

我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把面具摘下来,放在桌上。

“听说您病了。”

他放下文件。

“小毛病。着凉而已。谁告诉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金晨。”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丫头。”他摇摇头,“让她别说的。”

我看着他。

“祖父。”

“嗯?”

“您是不是怕我跑了?”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一下。

“怕。”

他的声音很轻。

“怕得要命。”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我不跑。”

我说。

他愣了一下。

“至少过完年不跑。”

他又笑了。

那种笑,我没见过。

“好。”

他站起来。

“走吧,去暖阁。让七雨给你炖汤。”

“您呢?”

“我一会儿过去。”

我站起来,拿起面具,往外走。

走到门边,忽然停下。

回头看他。

他坐在书案后,又拿起了那份文件。

灯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祖父。”

他抬起头。

“嗯?”

“别批太晚。”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摆摆手。

“知道了,走吧。”

我推开门,走出去。

风吹过来,带着十二月的凉意。

我站在回廊下,看着暖阁的方向。

灯亮着。

七雨应该在收拾。

七文应该在门边站着。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往暖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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