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过年了。（2/2）

我看着她。

“长姐，新年好。”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她凑近一点，小声说：“妹妹今天真好看。这衣服谁做的？配饰也好漂亮。”

我也小声说：“莉莎做的。配饰是奶奶留下的。”

她眼睛亮了一下。

“奶奶留下的？哇——”

她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爱伦。”

是飞姐。

爱伦赶紧站直。

我转过头。

飞姐从旁边的侧门走出来。

她今天没穿那身黑色劲装，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裙，长发披着，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她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身上，落在那暗红色的风衣上，落在领口的兰花上。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枚胸针。

“母亲的。”

她的声音很淡。

“嗯。”

她点点头。

然后她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夜儿。”

“主子。”

她顿了一下。

“今天过年。”

我看着她。

“母亲。”

我叫出来了。

声音很轻。

但叫出来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我没见过。

“好。”

她也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一下。

和老爷子一样。

爱伦在旁边捂着嘴笑。

金晨微微侧过头，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霍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她今天也换了新衣服，青灰色的长衫，比平时正式一些。

她看着我。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

但只有一瞬，她就低下头，喝茶了。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鞭炮。

爱伦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

“少家主快看！放鞭炮了！”

我被她拉着跑出去。

回廊下，几个仆从正捂着耳朵笑。院子里，一串长长的鞭炮正在炸开，红色的纸屑飞得到处都是。

七雨站在回廊另一头，手里端着一盘什么东西，看见我，使劲挥手。

“少主！新年好！”

我也挥了挥手。

七文立在远处，像一棵树。

但他今天站的姿势，好像松弛了一点。

鞭炮放完了。

红色的纸屑落了满地，像铺了一层红毯。

爱伦拉着我往回走。

“少家主，待会儿要拜年。先拜祖父，再拜母亲，然后拜晓晓谷主——”

她絮絮叨叨地念着规矩。

我听着。

走进正堂。

老爷子已经坐回主位了。飞姐在他旁边坐下。霍晓晓还是坐在角落。

金晨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什么东西。

爱伦拉着我站到正堂中央。

然后她松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站在中间，面对老爷子。

正堂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也看着我。

然后我弯下腰，郑重地拜下去。

“祖父，新年好。祝您身体安康，福寿绵长。”

这是我第一次说拜年的话。

七雨昨晚教了我半天。

我说得不太顺，但意思到了。

老爷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我没见过。

“好，好。”

他站起来，走过来，扶起我。

“起来，起来。”

他从金晨手里接过一个红包，塞进我手里。

“压岁钱。”

我看着那个红包。

红纸的，厚厚的，上面印着金色的福字。

“谢谢祖父。”

他又揉了揉我的头。

然后我转向飞姐。

弯下腰。

“母亲，新年好。祝您万事如意，平安顺遂。”

飞姐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她站起来，走过来。

也塞给我一个红包。

“好孩子。”

她的声音有点哑。

然后我转向霍晓晓。

弯下腰。

“师尊，新年好。祝您福寿安康。”

霍晓晓放下茶杯，站起来。

她也塞给我一个红包。

“乖。”

那声音很轻。

然后爱伦跑过来。

“少家主！还有我呢！”

她站在我面前，眼巴巴地看着。

我看着她。

“长姐，新年好。”

她也弯下腰。

“少家主，新年好！”

然后她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我。

“我的！我自己包的！”

我看着那个红包。

小小的，粉红色的，上面画着一只兔子。

“谢谢长姐。”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外面又响起鞭炮声。

七雨端着那盘东西跑进来。

“少主！刚烤好的鸽子！趁热吃！”

我接过盘子。

鸽子烤得金黄，油亮亮的，冒着热气。

我看了看老爷子。

他点点头。

我拿起一只，咬了一口。

香。

真香。

爱伦凑过来：“好吃吗？”

我把盘子递给她。

她拿了一只，咬一口，眼睛眯起来。

“好吃！”

正堂里响起笑声。

我看着他们。

老爷子坐回主位，端着茶杯，嘴角带着笑。

飞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但我知道她在听。

霍晓晓还是坐在角落，端着茶，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还有很多东西。

但今天，好像少了一些什么。

我说不清。

外面鞭炮又响了。

我咬了一口鸽子。

真香。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年。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