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过年初五之后。（1/2）

初六。

日子又开始恢复平常。

文件还是一堆一堆地来。但没有初四那天那么夸张了——每天两摞，一摞皇甫家的，一摞幻影的。不多不少，刚好够我从早批到晚。

七文每天早上准时把文件送进来，放在书案左边。晚上我批完，他收走，放在书案右边。

像个仪式。

七雨每天炖汤。有时候鲫鱼汤，有时候鸽子汤，有时候鸡汤。她说这是晓晓谷主吩咐的，要养。

我喝了。

挺好喝。

爱伦每天来。有时候上午，有时候下午，有时候晚上。她来的时候带着各种东西——水果、点心、小说、杂志、还有一次带了一副棋。

“少家主，下棋吗？”

我看着她手里的棋。

“不会。”

“我教你！”

她教了半个时辰。

我学会了。

然后她输了。

她不服，第二天又来。

又输了。

第三天还来。

还是输。

“少家主，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没有。”

她看着棋盘，一脸不信。

我看着她。

“长姐。”

“嗯？”

“你让让我也行。”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才不让！”

那天晚上，她走的时候，我送她到月洞门。

她回头看我。

“少家主。”

“嗯？”

“你最近心情是不是好一点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有吗？”

“有。”她点点头，“以前你总是冷冷的。现在好多了。”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

“我明天再来！”

她跑了。

我站在月洞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那头。

风吹过来，凉凉的。

但已经不那么冷了。

初七。

飞姐来了一趟。

她没说什么，就是在暖阁坐了一会儿，看着我批文件。

我批完一份，抬起头，她还坐在那里。

“母亲有事？”

她摇摇头。

“没事。就是看看你。”

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夜儿。”

“嗯？”

“你最近练功了吗？”

我想了想。

“没有。师尊说不让动内力。”

她点点头。

“那就别动。好好养着。”

她推开门，出去了。

我坐在书案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七雨在旁边小声说：“飞主最近来得勤了。”

我看着窗外。

“嗯。”

初八。

老爷子来了。

他手里没拎食盒，就他自己。

他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批文件。

我批完一份，抬起头。

“祖父有事？”

他摇摇头。

“没事。就是看看你。”

这话和飞姐说的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那潭水，还是那么深。

但我好像能看见底下的一点东西了。

“祖父。”

“嗯？”

“您担心我？”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担心。”

他的声音很轻。

“天天担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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