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好东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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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小书房里建安帝正在用‘放大镜’翻阅密折,翻阅间发出一阵强烈的咳嗽声。
眼角添了更多褶子的王正连忙上前给他顺背:“哎哟,皇上,太医嘱咐您这几日一定要好好休息,要不您先歇会儿,等喝过药后再处理成不成?”
建安帝前儿个染了风寒,他也是快知天命的年岁了,平日又操劳过多,尤其这两年身体时不时出点小毛病,他推开王正,接过小太监递上来的枇杷膏含了一口,又用清水漱了口,才对给他递帕子的王正道:“你紧张什么,朕的身体自己知道,还死不了!”
“哎哟,皇上啊!”王正和一众小太监都跪了下去。
“行了,大伴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建安帝重新打开密折,拿着‘放大镜’压着,“大伴,你说说这些地方的世家大族,朕给了他们权力和荣耀,但他们表面上对朕山呼万岁,实际背地里想却是将自己的家族传承万万年!一群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国家没有百姓的吸血虫!”
王正躬身不语,皇上在发泄怒气,并不是要他说什么,他知道密折是从津州送来的,各地的青蚨司定期会上呈密折,他还知道自从太后指定要关照的林家认回来的小丫头被皇上发配限制在津州后,青蚨司偶尔送来的密折就会多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比如皇上此时手里拿的能放大字的东西,皇上每次眼神都很嫌弃,但看附带说明的纸条时倒是很认真,用起来时也很顺手。
这次送来的津州密折也夹带了东西,王正悄悄将木盒向建安帝跟前推了推,也好让主子转换转换心情。
建安帝注意到他的动作,嘴角一歪,一副牙疼的表情,点着密折道:“冯家在津州势力盘根错节,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这话朕是信的,但若说冯家要谋反,多少就有些言过其实了,就冯广最多想的也不过是跟在赵仁和身后搏个从龙之功,那个小丫头却偏偏用谋反这一条给冯家扣罪名,哼,她今年多大了?”建安帝手指一顿突然问道。
他这没头没脑的问话,王正却知道他问的是谁,笑着回道:“奴婢记得,依稀是皇上您刚登位那年生人,虚岁也有十四了。”
“十三四,还没及笄呢,”建安帝眼睛转向木盒,“她这是借着此次临安府的事在告诉朕她不想待在津州了,冯家这些年在津州的所作所为尤其隐秘的银钱往来密折上都记录的清晰详细,王延乙之前可没这本事,朕让她盯着那丫头,他倒是和人沆瀣一气起来!”
王正赔着笑,躬身上前轻轻将木盒打开,他晓得皇上口中的王延乙是津州青蚨使,出身皇上的亲卫,皇上如此说应当不是怀疑他的忠心,只是在对小丫头不满,第一次收到夹带的东西时,皇上亲口说什么小丫头明目张胆地给他使阳谋。
盒盖翻开,里面是几株植株的幼苗,再一个巴掌大的光秃秃的木盒,朴实无华得不像是以往送来的新奇玩意儿,建安帝先是将幼苗捻起来看了看,不认识,“啧”了一声,又打开小木盒,两排条状物的奇怪东西挨在一起,闻起来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呵,鬼丫头这回在搞什么名堂?”
虽这样说但还是很自觉地拿起木盒底下的说明,这次也不是小纸条了,而是很正式的条陈样式,上书:烟草官办种植推广疏。
过往津州的密折里冯家利用官盐做文章,敛财甚巨,津州还不是大禹产盐的重要之地都是如此,江南之地的盐官和盐商自然更是富得流油,涉及盐业的账目查起来大多都是糊涂账,朝廷多次针对盐业惩治贪腐,人杀了一批又一批,却依然无法杜绝,究其原因是盐业涉及每一个百姓的日常生活,官府把控自带巨额利益,又因各地官办价格居高不下导致。
“食盐官办是朝廷控制百姓的必要手段,但不能成为地方官和商贾盘剥百姓的工具,”建安帝看着纸张上陶阁体的文字,抖抖纸张,皱着眉头一边嫌弃字迹勉强能入眼,一边又看得十分认真。
“好以为,若想最大程度的杜绝盐政贪腐,朝廷当废除盐引制度,统一各地盐业价格,让百姓吃上平价盐,如此没了巨大的利润和运作空间,官府也省却了在私盐贩卖上的治理投入,而国库税收在盐业上的减少地方官可以从其它方面想办法,好以为地方官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维护地方稳定,而地方稳定最行之有效的手段就是让治下百姓吃饱穿暖手有余钱,为此一名合格地方官的眼光不能只专注在地方现有的行当,历朝历代都将盐业当做生财的香饽饽,但时移世易,圣上英明睿智,何不妨将目光稍稍偏移,比如放在烟草种植上。
烟草此物在永宁年间由弗朗基人带入我国东州地区,后逐渐被东州和福州百姓种植,制成的烟丝很受两地士绅和百姓的青睐,好以为此物颇有商机,几经改良得木盒里之烟卷成品,一头放入嘴中,一头点燃,烟气吸入口中有提神醒脑舒缓神经之功效,自然是药都有三分毒,此物也有坏处,且长久用之会有轻度的依赖性,月余可戒之,由此好以为此物由官办最为合适合情……”
建安帝又仔细看了产出利润,以及对于用此物和伊斯、弗朗基等海外小国做生意的建议,略过最后吹捧他的话,他放下条陈,拿起一根条状物仔细观察。
“烟卷?”似乎是个好东西,至于条陈上关于盐业的大胆陈述,建安帝只在脑子里过一遍就了无痕了,盐政涉及国本,任何轻微的变动都非儿戏。
王正端着熬好且温度适中的汤药,对于建安帝手中的东西好奇地看了两眼,便轻轻道:“皇上,该喝药了。”
建安帝倒是也不抗拒喝药了,小内监试毒后,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漱口后,他向王正招手:“大伴你来,这是鬼丫头给朕呈上的好东西,你先来替朕尝尝!”
王正自小服侍在建安帝身边,对于皇帝主子的喜怒他自是比旁人敏锐,这也是他在宫里能稳坐建安帝身边第一人的法门,他察觉到主子愉悦中暗藏捉弄和促狭的意味,他故作受宠若惊,一脸感动道:“皇上处处想着奴婢,奴婢谢皇上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