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烽烟骤起(1/2)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那些神情各异的旧赵将领,随后转向司马尚,躬身道:
“故,末将以为,当务之急,非是急于求战,而是当以秦法为绳,以军规为尺,严明纪律,统一号令。凡有违令者,无论秦赵,一体严惩。
唯有将这十万大军,打磨成一支令行禁止的铁军,方可言战。
否则,出战即是取死之道。”
这番话,让张合等旧赵将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樊司马,你休要危言耸听,污蔑我军。”
一名旧赵校尉忍不住出声反驳:“我等北疆君自李帅始,便以忠勇闻名,弟兄们或有不羁,然一旦临阵,皆是悍不畏死之士。你如此言说,岂非看轻我北疆数万儿郎?”
“哼,悍不畏死?”
樊於期身边一名年岁尚轻的秦将冷哼一声:“我只看到操练之时队列不整,军令之下拖沓延误。号角三通,尚有士卒未着甲胄。
此等军纪,在蓝田大营连做辅兵都不配,也配称‘精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
“小贼!安敢辱我!”
“你秦人又算什么?不过仗着国势欺人!”
帐内旧赵将领群情激愤,秦将亦毫不退让,怒目相视,手按剑柄。
“够了!”
一声怒喝自帅案后响起,打断了这场即将爆发的争吵。
司马尚站起身,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用那根沉重的指挥杆,狠狠敲击在沙盘之上。
“砰!”
一声闷响,让帐内所有人都心头一颤,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争吵声戛然而止。
司马尚扫视众人,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类似的冲突,早已在军营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旧赵士卒的散漫骄傲,与秦军的严苛纪律,如同水火般格格不入。
旧赵军官凭资历威望领兵,讲究袍泽情义;
而秦军军官则一切以律法、军功为准,铁面无情。
两种截然不同的治军理念,两种早已根深蒂固的身份认同,在这支新生的军队中剧烈地碰撞、摩擦。
若非有他这位被双方共同“认可”的“忠武君”居中弹压,若非有秦臻那封“为李帅正名”的承诺作为维系军心的最后底线,这支所谓的“新军”,恐怕早已在内斗之中分崩离析。
司马尚心中明白,他们需要一场战争。
一场真正的、惨烈的、需要所有人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血战来烧掉那些无谓的骄傲,熔化那些身份的隔阂,将这两块本不相容的钢铁,用敌人的鲜血,锻造成一把全新的、真正属于“北疆”的利刃。
只有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们才会忘记彼此是“秦人”还是“赵人”,而只记得,自己是需要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袍泽。
也只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才能为这支充满了迷茫、屈辱和戾气的军队,重新注入军魂。
“秦法之严,赵军之勇,皆为我北疆新军之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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