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水之渊（2/2）
她冲萧凡点了点头。
萧凡回过头，看向水无痕。
“好。我答应你。”
水无痕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身，举起酒杯。
“萧凡，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杯酒，敬你。”
他仰头，一饮而尽。
萧凡也举起酒杯，饮尽。
酒入喉的瞬间，一股暖意从腹中升起，弥漫全身。那不是普通的酒，是蕴含着水无痕本源的“黑水之精”，能淬炼神魂，增强修为。
金素心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最难搞的也被你搞定了。”
水无痕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金素心，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最难搞？”
金素心冷冷地看着他：“你自己心里没数？”
水无痕笑了，那笑容里少了几分诡谲，多了几分真诚。
“好了，既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他看向萧凡，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萧凡，联盟里有内鬼。”
萧凡的瞳孔微缩。
“你也知道？”
水无痕点头。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内鬼，就在五帝之中。”
金素心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确定？”
水无痕摇头。
“我不确定是谁，但我确定有。这几个月，我们五帝之间的消息屡屡走漏。我派出去打探情报的人，十个有八个没回来。回来的那些，带回来的情报也经常出错。”
他顿了顿，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幽光。
“更诡异的是——每一次出事之前，都会有人提前收到风声。五大势力的攻击，总是能精准地避开我们的主力，专挑薄弱处下手。这不是巧合。”
萧凡沉默了一瞬。
“你有怀疑对象吗？”
水无痕摇头。
“没有。五个人，都有嫌疑。包括我自己。”
金素心皱眉：“你？你为什么要出卖自己？”
水无痕苦笑。
“因为如果我是内鬼，一定会先洗清自己的嫌疑。我这么直白地告诉你们有内鬼，不就是最好的洗白方式吗？”
金素心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水无痕说得有道理。
苏婵忽然开口：“我能试试吗？”
三人看向她。
苏婵的第三眼微微发光。
“虽然黑水混淆了因果线，但如果内鬼真的存在，他身上一定会有异常的因果波动。我可以试着追踪那些波动，也许能找到线索。”
水无痕想了想，点头。
“可以。但你得小心——如果内鬼真是五帝之一，他的实力不会比我弱。一旦被他发现你在追查，他可能会提前动手。”
苏婵点头：“我知道。”
萧凡握紧她的手。
“别勉强。”
苏婵笑了，那笑容里有让他安心的力量。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冒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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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又谈了很久。
水无痕详细讲述了五大势力的分布、实力、以及最近的动向。他还提供了一份详细的地图，标注了每一个战场的情况。
临走前，他叫住萧凡。
“萧凡，有件事我该告诉你。”
萧凡回头：“什么？”
水无痕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
“冥祖的事，你如果觉得太难，可以反悔。我不会怪你。”
萧凡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
他怕被拒绝。
不是怕死，是怕被抛弃。
萧凡忽然有些理解这个男人了。他把自己藏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任何人。但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渴望被信任。
“我不会反悔。”萧凡说，“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水无痕愣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诡谲，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开心。
“谢谢。”
萧凡点头，转身离去。
苏婵和金素心已经等在黑水边缘。
三人踏入混沌，向北方天界外飞去。
身后，水无痕站在黑暗中，久久未动。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如果有人在旁边，会听见他在反复念着一个名字——
“爹...娘...孩儿...终于找到能帮孩儿报仇的人了...”
黑暗中，那盏幽蓝色的灯笼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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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离开北方天界后，没有停留，直接向中央天界赶去。
路上，金素心忍不住问：
“萧凡，你真打算帮水无痕杀冥祖？”
萧凡点头。
“答应了就要做到。”
“可是冥祖很强。”金素心的声音凝重，“他是北冥宗的创派祖师，活了不知多少万年。当年水无痕逃出来的时候，冥祖还没出全力。真要杀他，恐怕比打火云燃难十倍。”
萧凡看向她。
“你怕了？”
金素心一愣，然后摇头。
“不是怕。是担心。”
“担心什么？”
金素心沉默了一瞬，才说：
“担心你死在冥祖手里。担心苏婵难过。担心联盟散了，万界真的落入黑暗手中。”
萧凡看了她一眼。
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原来也会担心别人。
“放心。”他说，“我不会死的。”
金素心盯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苏婵在一旁看着，嘴角浮起一丝笑。
金素心和萧凡，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正在慢慢变化。
从最初的陌生，到并肩作战的信任，再到现在这种淡淡的关心——虽然金素心永远不可能像火云燃那样热情，但她的关心，比任何人的都更珍贵。
因为那是她用千年的冷漠，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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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混沌中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是中央天界的方向。
五帝之首，中央黄帝土厚德，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这一战，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下章预告”
中央天界，天柱峰顶。黄帝土厚德如山岳般端坐，等着萧凡的到来。他不问实力，不问诚意，只提出一个条件——与我打一场，不靠焚天火，不靠因果力，只用最纯粹的肉身之力。萧凡应战，两人在天柱峰顶以拳对拳，打得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