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扬帆，起航（六）（1/2）

3秒，只要3秒，安特就能冲过恶魔之王残躯的拦截！

海神号已经不是在航行，而是在穿刺。

船头劈开迷雾，劈开那些被大乱炖暂时驱散的稀薄空气，劈开恶魔之王残躯周围正在凝固的肉身。安特能感觉到船体两侧擦过的血肉。

一根触须擦过了左舷的装甲，那里瞬间变黑，不是氧化，是被某种更本质的衰败直接感染，“存在”被改写为“曾经存在”，装甲板在安特的感知中直接变成了记忆，变成了过去式。

“两秒！”

通道在前方收缩，那些钉住“不存在”的图钉——武器、电饭锅、马桶、麻将桌——正在一颗颗被弹出。

“1秒！”

安特看到了出口。

2号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传过来，但安特读懂了那个口型：“替我向1号问好。”

“不是20秒吗？我++！”

安特大吼。

海神号穿过了恶魔之王的残躯，他重新凝聚出实体，膝盖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前方，甲板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团孤零零悬浮着的金色代码。

安特的眼角湿润了：“不是20秒吗？！”他对着那团代码嘶吼，“我只用了3秒！！！”

静悄悄的。

死寂。

迷雾在安特的周围流动，灰白色的、漠然的、对一切悲欢离合都无动于衷。

“你在哭什么？”

2号的声音突然出现，带着那种特有的、让人血压飙升的慵懒和戏谑。

安特的身体僵住了，他看到那团原本应该消散的金色代码正在散发光芒，光芒旋转、凝聚、塑形。

T杉的轮廓先出现，还是那件印着“不服单挑啊”的限量版。然后是手臂，然后是乱糟糟的头发，最后是那张脸——嘴角咧开着，眼睛弯成月牙，带着那种“你上当了”的、不服单挑啊、让人想把她扔进太空的得意。

安特从地板上弹起来：“管理员大人，你又在玩人！！！”

“我都跟你说我能坚持20秒了，”2号耸耸肩，“是你自己乱想，怪我了？”

“那你为什么说‘替我向1号问好’？！”

“因为……”2号拖长音调，还是那样的欠揍，“......好玩！啊哈，啊哈，啊哈哈哈哈——”

金色的代码随着2号的笑声重新流入体内，像归巢的蜂群，像找到主人的野狗。

安特站在原地：果然，不愧是超级管理员的复制体，和她一样的无聊，和她一样的恶劣。

和她一样的……让人无可奈何。因为，

真的打不过她......

安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啊哈哈哈……”他陪着2号笑着，声音从干涩变得流畅，“啊哈哈哈……大人，您真是……”

“真是？”2号止住笑，歪头看他，眼睛里还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

“……真是太棒了。”

安特可不想挨揍，他跟着管理员学了那么久，自然知道管理员下手有多黑：动起手来不一定打要害，但绝对是打人体最敏感、最酸爽、最让你龇牙咧嘴却叫不出声的部位。

2号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摆摆手：“给你添加上人性之后倒是会拍马屁了？”

“嘿嘿嘿嘿嘿......”

安特尬笑着。

“好了，别笑了，我现在的能量只剩下5%，剩下的路就全靠你了。”

安特立刻挺直身体：“没问题，2号大人。”他重新融入海神号，引擎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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