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显露（1/2）

盛宴的喧嚣散去，留给这座与大陆同名的雄城的，是沉淀下来的、更为复杂的现实。

对于石井隼也率领的勇者小队而言，帝国的慷慨款待与“勇者”光环所带来的特权，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让他们内心蛰伏的欲望找到了疯狂滋生的温床。

凭借“协助帝国应对危机”这面冠冕堂皇的旗帜，石井等人轻易获得了在帝都一定范围内的“视察”与“交流”权。他们的脚步，很快就不再满足于使馆区和指定的那几个接待场所。

“了解帝国未来栋梁之精神风貌，对我们评估其整体实力至关重要。”石井隼也对着前来接待的帝国礼官如此说道，语气理所当然。于是，他们得以踏入帝国久负盛名的皇家魔法学院。

学院院长，一位须发皆白、眼神睿智的老魔导师，虽心有疑虑，但碍于外交压力与那不容置疑的“勇者”身份，只得亲自作陪。石井、佐藤、松本三人换上了教国为他们准备的、看似低调实则用料奢华的便装，行走在充满古老学术气息的学院拱廊下。

他们的目光，却像打量货品般，贪婪地扫过那些穿着素雅院袍、怀抱厚重魔法书匆匆而过的年轻女学生们。

“贵学院果然人才辈出，”石井对着院长微笑，话语却意有所指，“尤其是这些年轻的女生们，个个灵秀动人，天赋想必也是极好的。”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一个褐色长发的女生，直到对方感到不适，加快脚步消失在转角。

佐藤彻更是直接，他拦住一位抱着水系魔法典籍、模样文静的女学生，故意用生硬的帝国语搭讪：“这位小姐，请问图书馆怎么走？我对你们的……嗯，‘水之韵律’学派很感兴趣。”他靠得极近，几乎挡住了对方的去路，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对方怀中的书籍。女学生吓得脸色发白，低声指了个方向便仓皇逃开。佐藤和松本对视一眼，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老院长眉头紧锁，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引着他们转向人少的试验区。

类似的场景接连上演。在帝国最大的公立图书馆，佐藤和松本以“查阅古籍”为名，却对一位负责引导的年轻管理员纠缠不休，强行赠送一枚蕴含着微弱迷惑魔法的廉价宝石胸针，被严词拒绝后，竟反向图书馆长投诉其“态度傲慢，怠慢贵宾”。那位馆长是个胆小怕事一心只想巴结教国势力的官僚，竟真的斥责了那名无辜的管理员。

消息像暗流一样在宫廷仆役和底层官员中传开。一些不堪其扰的宫女试图向上级女仆长或侍卫长反映，但得到的往往是无奈的叹息和“暂且忍耐”、“不要得罪勇者大人”的安抚。

某些指望着能通过讨好勇者从而与教国搭上线的中层官员，甚至主动为石井他们提供一些宫内女侍的排班信息。

石井隼也的注意力，则几乎全部聚焦在了艾薇儿公主身上。被宴会那日的冷淡回应拂了面子，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征服欲。他动用了些手段，不仅打听到公主大致的日常行程，甚至连她偏好去的花园、常用的藏书室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开始频繁地“偶遇”。有时是在花园小径，他会突然出现，送上早已准备好的、来自教国的珍奇花卉（艾薇儿看都没看就让侍女收下，转头就扔了）；有时是在通往藏书室的走廊，他会试图与她并行，喋喋不休地讲述教国的“趣闻”和自己“斩杀魔物”的英勇事迹（艾薇儿便述说着查尔斯先生是如何一人杀死4条地龙以及如何一人击杀了14只大哥布林和两头哥布林王）。

最令他恼火的一次，他准备了一段据说能引来光蝶的教国圣诗，在公主常去的露台上吟唱，结果光蝶没引来，反而招来了一群被魔力扰了清静的攻击性魔法蜂鸟，差点让他当众出丑。（注:蜂鸟是叶天天天让史黛拉养的，闲的没事就玩鸟）

看着艾薇儿嘴角那一闪而逝的讥诮弧度，石井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兴奋。他将其视为公主独特的矜持与挑战。

这一切，冈板日川都看在眼里。他找尽借口——身体不适、需要冥想、要整理报告——拒绝参与石井三人越来越多的“城内探索”活动。他独自一人，像一抹孤魂，在亚斯维兰庞大的街巷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会在街角帮一个摔倒的孩子站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土；会用自己分到的金币，悄悄塞给市场里一位看着潦倒的老工匠；甚至有一次，他运用自己那精通的治疗术，为一个被马车擦伤的小孩治疗。在这个陌生世界，这些微小的、无人关注的善意，是他唯一能让自己感觉稍微好过一点的方式。

在一次石井他们又去“视察”某个贵族俱乐部后，冈板独自坐在使馆房间的窗边，终于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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