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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道心证神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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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火光裹身刹那,亦豪神魂轻晃,眼前地宫景象寸寸消融,如春冰化水。入目之处,已非莹润石壁,而是一幅苍茫悲凉的万古画卷——大地龟裂,烽火绵延千里,凶煞黑雾自地底翻涌升腾,无数生灵在戾气中哀鸣沉沦,山河崩毁,万灵涂炭。这是紫极天火独守万古、日夜抗衡凶煞的乱世幻象。

一道古老苍茫、不辨喜怒的声音,自识海深处缓缓响起:

万千修士,皆欲夺我本源、增益己身、争雄世间。你方才所言,是真心,还是欺瞒我的虚妄之辞?

亦豪立于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目光平静扫过遍野浩劫。眼前哀鸿遍野的惨状,竟让他心底浮起一缕近乎悲悯的熟悉——这正是他一路走来,见惯了的乱世底色。他心中不起半分逃避,坦然应答:

若我只求力量,大可寻寻常异火淬炼肉身,何必远赴灵山,直面你的试炼。我所求,从不是借你神威横行天下、独掌无上力量。乱世浩劫将至,凶煞席卷四方,亿万生灵将陷劫难。你独镇此地万载,以本源制衡凶煞,终有力竭枯竭之日。待到那时,天地再无屏障,凶煞倾泻而出,万灵尽皆罹难。

幻境流转,景象再变。

天地灵气如海,无尽珍宝、无上功法、盖世权柄环绕四周。只要伸手,便可夺取紫极神火本源,一步登临世间顶尖大能之位——万人俯首,执掌生杀,一念可定大陆格局。

古老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淡淡试探:力量就在眼前。一念贪执,便可拥有万古难求的无上威能。你心中,当真没有半分独占神火的念头?

漫天流光珍宝浮动,诱惑如潮水般冲刷识海。亦豪能清晰感到,那些华光正一寸寸撩拨着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仿佛只要念头稍松,便会沉沦其中。

他垂眸,淡然摇头,不曾向诱惑伸出半指。心中澄明如镜:这世间的强大,他早已见过太多,可真正能让人立于乱世而不迷失的,从来不是力量本身。他缓缓开口:力量本无善恶,可若为一己私欲执掌神火,再强的力量,终会沦为祸乱之源。我若得你认可,神火绝非我之私藏。待乱世平定、凶煞肃清,你可随心择取归处,或继续镇守灵山,或逍遥天地之间。我只是与你同行的同道,不是强夺你的主人。

幻境再转,考验接踵而至。幻象化作一路同行的亲友、师长,又化作被凶煞残害的万千亡魂,以万般说辞动摇道心,放大顾虑、催生执念,欲寻出他心底潜藏的私心与破绽。

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幻光中缓缓浮现——是母亲,眉眼依旧温柔,只静静立在不远处唤他:小豪,跟娘回家吧。别再打打杀杀了,好不好?

亦豪心头狠狠一颤,指尖几乎要探出去。可他随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清明:您不是娘。我娘在苍兰郡的灶台边,从不舍得让我涉险。她若在,只会让我护好自己,也护好身边的人——绝不会让我抛下这一路同行之人独自回去。

幻影怔了怔,缓缓散去,化作点点星火。

任幻境千变万化,他始终心怀苍生,不慕独善之强,不贪独占之荣。过往每一场厮杀、每一次抉择,都在心中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他深知自己为何而战,为谁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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