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世界生存系统 > 第9章 外国人

第9章 外国人(1/2)

目录

到了山脚下,吴建明回头望了一眼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庄严的玄云道观,小然哥仍然站在道观门口望着他。吴建明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放进贴身口袋中,大步走向了LZ市的街头。

绿皮火车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像是一条疲惫的铁龙,在苍茫的夜色中蜿蜒向南。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震得车厢微微颤抖,也搅动了车内浑浊的空气——那是泡面味、汗味和陈旧皮革混合的气息。

吴建明靠在硬座上,窗外是一片漆黑的荒野,偶尔有几点昏黄的灯光如流星般划过,那是沿途不知名的村庄。他没有睡意,只是睁着眼,在这摇晃的孤寂中,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沉甸甸的掌门令牌。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这是一块由黄铜铸就的令牌,它的边缘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甚至有些发亮,显然经常被人把玩。令牌中央镌刻着一些古老而晦涩的符号,那是道家的云篆,在昏黄的小桌板灯光下,这些文字仿佛在微微扭动,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

摩挲着令牌粗糙的纹理,吴建明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吴道长身上,随之而来的,是关于“阎王”身份的沉重真相。

自从重生为阎王,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和神格碎片逐渐归位,他终于看清了当年的棋局。吴道长根本不是什么偶然路过的游方道士,她是阎王在世间的旧友,受阎王本体的重托,常年守在玄云道观,只为等待阎王分身的到来。她的任务只有一个:将阎王的“共生伴侣”引入分身的命运轨迹,从而提高分身与本体意识融合的几率。

这是阎王设定的铁律——每一次重生,除了主体意识的转世,必定会伴随着一位共生伴侣的降临。

吴建明苦笑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得指关节发白。原来,从他踏入玄云道观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咬合,他被选定为阎王的指定重生对象。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田中定夫横插一杠,引来了蔡正雄带着特警围困道观,打乱了所有的节奏,吴建明早就在那时完成了重生仪式,哪里还会有后面那么多生死一线的挣扎?

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却让吴建明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荒谬。

灵界中的田中定夫,并不完全等同于现实中的田中定夫。现实中的田中定夫,只是网络作家无事闲的新身份。可偏偏《世界生存系统》这本小说又是无事闲亲手敲出来的。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灵界中的田中定夫破坏了吴建明重生为阎王的进程,本质上就是作者“无事闲”在设计剧情时的安排。

吴建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他。

一方面,这个叫无事闲的作者,用笔杆子在小说里给自己安排了无数的苦难,让他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无数次;可另一方面,当无事闲在电脑前敲下这些文字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创造的世界会具象化,更不知道笔下的人物会真的跑到现实中来。对于作者而言,那只是虚构的故事;对于吴建明而言,那是血淋淋的人生。

这种怨恨找不到具体的落脚点,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憋闷得想要发疯。

吴建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火车经过一个隧道,巨大的轰鸣声淹没了一切思绪。黑暗中,吴建明想起了自己曾经发过的誓。

当年拿到掌门令牌时,他曾立下宏愿:一定要重建玄云道观,并将令牌交给小然哥保管,等自己有能力的那一天,再郑重地接回来,重修道观,再塑金身。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在灵界,直到末日降临,玄云道观也只剩下一片废墟,这个愿望从未实现。后来,他进入海岸聚集点,成为神使,看着那一群在绝望中挣扎的幸存者,他又发誓要建设好聚集点,给人类留下最后的火种。结果呢?聚集点陷入危机,小说世界也不复存在,聚集点的幸存者,都消散在了意识混沌(白雾世界)之中。

所有的重建计划都像是沙滩上的城堡,被命运的浪潮一次次拍碎。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吴建明喃喃自语,手指划过令牌上那个苍劲的“玄”字。

但现在不同了。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黑暗中,他的双眼隐隐泛着幽光,那是属于冥界之主的威严。既然已经重生为阎王,他便不再只是那个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吴建明,他背负起了重建冥府的担当。

大地母树入侵,冥府被毁,宫殿倾颓,阴阳失衡。他的部下、冥使们死的死,散的散,有的流落灵界各地,有的逃到了其他梦域之中,像自己的一些同伴一样不知所踪。

但他手里握着底牌——冥府架构的原代码就在他的脑海里,那是比任何建筑图纸都珍贵的东西。只要有源代码,就能重写规则;只要能找回旧部,就能重建冥府。

而现在,第一步就是回到广西老家。

那副手环,里面睡着吴小雅和辛娜。吴小雅是共生伴侣,而辛娜……吴建明眼神柔和了一瞬,她和自己经历过了生死,都是自己要守护的人。

火车终于穿过了漫长的隧道,窗外的月光再次洒了进来,照在吴建明手中的令牌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等着我,”吴建明对着虚空轻声说道,像是对老家的故人,也像是对散落天涯的冥府旧部,“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车轮滚滚,向着广西的大山深处疾驰而去。

“盒饭啦——卖盒饭啦——热乎的盒饭!”一声悠长且带着独特韵律的吆喝声,像是一把钝刀,切开了车厢内沉闷的空气。这声音是从车厢连接处传来的,伴随着那股霸道的、混合着红烧肉蒜苔和廉价米饭的浓郁香气,瞬间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不锈钢餐车的轱辘碾过满是划痕的地板,发出“咯噔咯噔”的有节奏的震动,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给这吆喝声打着拍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