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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轻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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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竿胸有成竹道:“汉人还是种地罢!只要咱们熬到秋收,不愁更多的女直、蒙古投奔过来。

如今是春荒,四城存粮不多,我们找福建老乡要粮去。”

挂佥都御史衔的林庭壆刚出山海关就听闻沈阳失陷,巡按被杀,一时也有点惊慌。这已经不能用民变、兵变、寇抄来做借口了,而是赤裸裸的反叛。他快马加鞭穿过辽西走廊渡过辽河进到辽阳城,在察院衙署召开紧急会议。

辽东巡抚孙禬、辽东省三司长官济济一堂。税监郑延年、户部大使以天使身份列席会议。

孙禬向林庭壆汇报了目前的情况,很明显东虏处心积虑,是有意为之。

林庭壆御史的级别比孙禬御史低两级,但他的职务是特派调查员,高于孙禬,自然要摸清状况,听完众人汇报,林庭壆道:“辽东将领身处边境却疏忽大意,四座坚城轻易丢失,实乃文恬武嬉,罪不可恕!

胡文举巡按既已身死,就不追究他的责任了!

你们知道建州、塔鲁木两卫为何反叛朝廷?”

众人面面相觑。边关常有女直、蒙鞑入寇打家劫舍,不过都是小股马贼,瞅准机会抢一把就跑,从未像今时今日这样,占城据府,盘踞下来。

左布政使刘漳回道:“以本我之见,似是东虏春荒。”

“刘方伯,请问沈阳等坚城如何不战而失?”

刘漳老实答道:“辽东边军,尤其是沿边墙一带,胡汉混杂,很难说有没有鞑官鞑兵为内应,汉人军户百五十年与胡人通婚,亦有不少已经胡化,可能也参与反叛,与东虏里应外合。”

“辽阳城边即是自在州,东宁卫怎么办?”

辽东都指挥使答道:“不能一竹篙打死一船人啊!夷官夷丁亦有忠于朝廷的。凤凰城指挥佟恩是老女直,就为朝廷尽忠了。

一样米养百样人。佟氏家族遍布辽东,其中有叛乱的,如当年抚顺通番之乱、去年广宁卫兵变,但大多数佟家人还是如佟恩一样。”

林庭壆对辽东边军胡汉杂处没有感觉,反正头疼的不是他。他怕的是万一自己没离开辽阳城,结果辽阳城也莫名其妙被胡人里应外合拿下,那自己一辈子就完蛋了。

“这个事从长计议,东宁卫、辽阳城里还是要小心点好,尽量把城里的鞑军派出城去驻扎。”

林庭壆说罢又问郑延年等两位税官:“郑老公,卫大使,你们还能收矿税吗?”

郑延年回道:“鞑子没有那么多兵丁,有一万兵顶天了!他们的兵往城里一放,剩下偌大的地区,哪里守得过来,矿区照样走辽河运矿的。”

林庭壆看看辽东都指挥使,都指挥使答道:“确实如此,这段时间放出去很多探马,只要不靠近四座城池,随便去哪里。”

听都指挥使证实了东虏的兵丁不多,林庭壆想了一下道:“能不能调集兵力,先收复一两座城?你们给个准话!”

辽东巡抚等负责人因为四城失陷,已经被降级、罚俸、戴罪留用。若不立下功劳,仕途结束是板上钉钉的事。

辽东官场高层议论过好几次,都认为现在不能打。巡抚孙禬便回道:“原先辽东实有兵丁六万,如今三万卫、辽海卫、铁岭卫、沈阳卫、凤凰城、抚顺城失陷,失五卫两千户所,辽河以东仅剩东宁卫、复州卫、海州卫、盖州卫、金州卫,这些地方远离边墙,已是百五十年不见战事,战力全无。

辽河以西广宁、宁远已经府县化,军户把军田租与民户耕种,专心致志练兵,因朵颜三卫常来打劫,广宁、宁远两卫战斗力强,可以出兵。只是因防御朵颜,至多只能各抽调一个营,四千多人。”

林庭壆笑了一下道:“可以了!以广宁一个营伍为先锋,海州、复州各出一个营于辽阳集结,先收复沈阳再说。有把握吗?”

见孙禬等人面有难色,林庭壆又道:“我只是建议。延绥、大同那边最近打了几个胜仗,斩获颇丰。

圣上的性子你们也是知道的。去年南巡,北直、河南高层被一锅端,诸君若不将功赎罪,恐怕在座各位都要下诏狱!

历史是赢家写的。若是诸君打胜了,我的报告就可以写得很轻松。

一俊遮百丑,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开完会回来,刘漳郁闷回到宅邸,刘羌栋早已在门房等候。

两人进到书房后坐下寒暄几句,刘漳问道:“羌栋兄又来辽东,所为何事?”

刘羌栋亦不隐瞒,直言道:“这次来,是为接受海船来的。

龙王庙李贤总兵那里没有船工,造了船也开不走。与其被东虏烧了,不如把船让给我。”

刘漳叹口气道:“如今供应龙王庙的粮道已然断绝,只能让李贤放弃船厂撤回来了。

圣上吃了个哑巴亏,指定想着尽快解决东虏,继续造船,所以才派人来催辽东出兵。”

刘羌栋大惊道:“听到沈阳沦陷,杨学士托我给你带句话:女直可能不止塔鲁卫、建州卫一万多丁口。你想三万卫、辽海卫、铁岭卫、沈阳卫有多少鞑军加入撒哈赤?

何况他们占了大明四座城池,库房的装备甲胄尽归其所有,其实力足可以抗衡整个辽东都司。若没有三倍以上兵力而与其野战,定会吃亏的!”

“那杨学士的意思是?”

“杨学士建议徐徐图之,请兵部征调朝鲜国兵马,东西夹击先收复凤凰城再说。”

刘漳苦笑道:“朝鲜国兵马一无是处,只怕他们见敌而逃,反而动摇军阵。这个提议通不过的。”

刘羌栋不通兵事,便说道:“晚辈只是带个话,希望前辈按杨学士说的,在军政会议上提议先打凤凰城。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东虏很多是明军出身,又装备齐全。打东虏与在草原上打蒙鞑完全不一样,还是谨慎为好。

初战应当选一个好打的目标,树立信心再说。”

刘漳见天不早了,起身送客道:“我尽量试试,只怕他们不会同意。他们估计东虏还是和之前一样,所以想的是灭此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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