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面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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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桐的反应很快，她笑了笑，率先开口：

“赵总，其实对我来说，片酬虽然重要，但好角色更难得。这几年我也演了不少戏，但真正能让我觉得‘有挑战性’的角色，确实不多。如果苏锦娘这个角色真能如您和杨总所说，做成S级的精品，我愿意为了戏服和场景降一点片酬。毕竟，演员也是需要作品说话的。如果戏扑了，片酬拿得再高，心里也不踏实。”

她的回答很得体，既表达了诚意，又隐晦地强调了自己对作品质量的看重，同时也给了资方面子。

“我也是。”

祝绪丹紧接着也表态：“而且我和杨总合作过，知道她对品质的要求。如果是为了剧好，我也愿意配合。四个月全程跟组也没问题，我正好可以沉下心来琢磨角色。”

两人的回答都在意料之中。

这个级别的演员，在面对S级，尤其是大资本参投的S级项目时，大多会选择妥协。

“好，既然两位都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好谈了。”

赵高笑了笑，转头看向杨蜜：“蜜姐，具体的档期和合同细节，你让经纪团队去对接。今天的会，主要是个意向。”

就在大家以为严肃的部分即将结束，气氛渐渐放松下来的时候，赵高忽然又抛出了一个炸弹。

“不过......”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刚才听了一桐和绪丹对角色的理解，觉得都很不错。但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想请教一下两位。”

两人立刻重新坐直了身体，洗耳恭听。

“《江山如画》和《凤影倾城》不同。凤倾城是大女主，她的成长线是显，从少女到女帝。但苏锦娘不同，她是‘守成者’，是在时代的洪流中试图守住家业的女人。这种角色，很容易演得‘憋屈’。”

赵高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果让你演，你会怎么处理苏锦娘在后期的‘黑化’？请注意，我说的不是那种画个深色眼影、穿身黑衣服、说话阴阳怪气的表面黑化。而是那种，依然穿着素净的衣服，依然说着温柔的话，但手里却握着刀子的感觉。”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这是一个高难度的表演命题。

市面上大部分古装剧的黑化都流于表面，赵高这一问，直接考校的是演员的高级感和微表情控制力。

李一桐抿了抿嘴唇，眉头紧锁，显然在快速思考。

祝绪丹则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剧本。

这一次，祝绪丹先开了口。

“我觉得......眼神。”

祝绪丹的声音稍微有些紧绷，但条理清晰：

“以前演古装，很多时候我们会用一些比较夸张的面部表情来表达情绪。但苏锦娘后期是大家族的掌事人，她不能失态。所以我会尝试在镜头前，尽量减少面部肌肉的抽动，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眼神里。比如，她在陷害对手的时候，嘴上可能还在关心对方，但眼神可以是冷的，甚至可以是带着一点‘慈悲’的，因为她觉得对方是个蠢货，不配做她的对手。这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可能比愤怒更可怕。”

“慈悲的冷漠？”

赵高重复了遍这个词，点了点头：“有点意思。那一桐呢？”

李一桐显然还没完全组织好语言，见祝绪丹已经给出了精彩的回答，她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不显。

“我觉得除了眼神，还有‘节奏’。”

李一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信：

“苏锦娘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权衡’。她在黑化之后，做决定的速度应该会变快。前期她可能会犹豫、纠结，说话语速慢；后期，当她决定要牺牲某个人或者利益时，她的语速会变稳，动作会更干脆。比如倒茶，以前可能会小心翼翼，后期可能就是‘哐’的一声放下，虽然声音不大，但那种力度会让人感到压迫感。通过这种节奏的变化，来体现她内心的坚硬。”

一个重“眼神”，一个重“节奏”。

赵高在心里默默给两人打了个分。

祝绪丹的理解更偏向“静”，李一桐的理解更偏向“动”。

从角色适配度来说，祝绪丹那种柔媚中带着活力的长相，确实更适合演后期的苏锦娘，那种“慈悲的冷漠”她只要眼神一变就能出来。

而李一桐的长相偏甜美温婉，要演出那种压迫感，需要更强的演技支撑，也就是她说的“节奏”和“动作”。

“非常好。”

赵高鼓了鼓掌，打破了短暂的凝重气氛：“两位的回答都让我耳目一新。看来蜜姐推荐的这两个人选，都是有备而来。”

杨蜜也适时地松了口气，笑道：“那既然这样，赵总，您看......”

“让两个女孩先去休息室坐会儿，咱们再聊聊其他的。”赵高对唐柔使了个眼色。

唐柔立刻起身：“李小姐，祝小姐，请跟我来，隔壁有茶点和水果。”

等两人离开会议室，门关上，只剩下赵高和杨蜜。

“赵总，你觉得怎么样？”

杨蜜给赵高添了点茶水，压低声音问：“我是觉得绪丹更合适一些，她的气质和苏锦娘更贴，而且片酬更低，性价比高。一桐虽然演技也不错，但她最近形象有些固化，我怕观众看到她容易出戏。”

赵高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

“蜜姐，咱们关起门来说句实话。祝绪丹确实合适，我也觉得她能演好。但是，从商业角度考虑，李一桐的知名度确实能带来一波‘底盘’流量。现在的市场环境，光靠口碑发酵太慢了，我们需要‘声量’。”

“你的意思是......用李一桐？”杨蜜有些意外。

“不。”

赵高笑着摇了摇头：“成年人不做选择题。我的建议是……让祝绪丹演苏锦娘，让李一桐演那个‘反派’——苏锦娘的堂妹，苏婉娘。”

“啊？”

杨蜜愣住了：“让一桐演反派？而且还是女二号？她能同意吗？她的团队能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

赵高反问道：“苏婉娘这个角色，剧本里虽然现在是工具人，但如果我们稍微改一改，把她改成一个真正有野心、有手段，跟苏锦娘从姐妹情深到反目成仇，最后甚至差点毁掉家族的‘大反派’，这个角色的张力甚至比女主还要大。”

他看着杨蜜，语气笃定：“李一桐现在的困境是‘人设固化’，那为什么不能破而后立，让她直接演一个这种外表小白兔、内心狠角色的反派？”

“要知道，这种‘黑化’的反派，最容易出彩，也最容易让观众‘恨得牙痒痒’，从而带来巨大的讨论度。”

“只要我们把利害关系跟她团队讲清楚，告诉她们，这虽然是女二，但戏份和光环不输女主，她们大概率会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