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巧施秘计陷郓吏 满载家私救难兄(2/2)
师弟麾下竟有这般精锐探子,往后朝廷动向、州县虚实,我梁山皆能了如指掌,何愁大事不成?
他正暗自惊叹间,李助已转回正题,目光锐利,语气笃定:
“如今宋江、宋清兄弟俱被时文彬下狱,依大宋律法与当下情势,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我估摸着最后结局也就是个流放之刑。
教头,此事后续,不知你还有何高见?”
王进笑了笑,拱手道:“军师,我乃一介武夫,只懂舞枪弄棒、阵前厮杀,这运筹帷幄、定计用谋之事,全凭军师做主。”
李助知晓王进这不是客气,也不再客套,直言道:
“教头可知,对人最狠的惩戒,从不是一刀毙命,而是断其所有念想。
宋江这等阴险之人,平生最贪仕途功名,一心想做朝廷命官,光宗耀祖,如今流放蛮荒,仕途尽毁,这比取他性命更让他痛不欲生。
再者,他素来靠着‘及时雨’的虚名笼络江湖好汉,自打他暗中算计我梁山那日起,我便令哨探营与山下弟兄,将他伪善面目,以及宋家近些年在郓城欺压百姓、强占田产、逼良为娼的种种劣迹,传遍江湖之上。
如今江湖上,宋江虽算不上人人喊打,但他那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说到此处,李助眼神一凛:“只是古人云,斩草要除根,除恶必务尽。
宋江奸猾狡诈,心胸狭隘,此番遭此大难,待他明白其中的关键,必记恨我梁山。
若是留他性命,他日卷土重来,虽然我梁山不惧任何敌人,但终究是麻烦!”
王进闻言,心中了然,抬手轻轻比划了一个斩杀的姿势,沉声道:
“军师之意,我已明白。只是这宋江还是最好不要死在我梁山兄弟的手中!”
李助不由的点了点头,“教头的担心,我亦知晓,宋江这样的小人,一个闹得不好,咱们只会给哥哥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话说另一边,雷横一大早辞别宋太公后,亲自赶着三驾牛车往郓城县城赶,车上堆满古玩字画、金银珠玉,皆是宋家庄积攒半生的家底。
雾色沉沉,土路崎岖,车轱辘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雷横坐在车辕上,心头还萦绕着宋太公方才离别的模样。
当时,宋太公佝偻着背,枯瘦的双手死死按着一箱金银,浑浊的老眼黏在满车财物上,满是割肉般的不舍,嘴里喃喃念叨,声音又涩又苦:
“这些家当,可是我一辈子抠省出来的棺材本啊……
丢了心疼得慌,可三郎、四郎终究是我的命根子!
雷都头,你只管拿这些黄白之物去疏通,务必帮我两个孩儿救回来。
钱财没了还能再挣,儿子没了我就活不成了啊!”
宋太公忍痛割舍的模样,让雷横心里也沉甸甸的。
正低头思忖间,雷横忽觉眼前人影晃动,抬眼一瞧,前方路口竟窜出好几个人影,趁着雾色快步朝牛车逼近,行迹鬼祟。
雷横顿时心头一紧,暗叫不妙,双眼瞬间瞪得浑圆,下意识攥紧腰间朴刀:
这荒郊野路,车上又装着巨额金银,定然是梁山贼寇闻了风声,特意来拦路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