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预选，天凤轮羽（1．1）（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既然元汐和尺玉想要惩罚，那李晓就给他们惩罚，那最直接的惩罚自然就是让互看不顺眼的二人一起共事。
李晓可是在纳塔抗击深渊两千五百年的老资历人物，到他这一级别，就算在纳塔没有实际职位，也是具有调兵遣将的实权。
因此类似的事情自然也是经历过的。
李晓深知对于这种互看不顺眼类型的二人，安排他们常规的惩罚没有意义，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如果惩罚是相互打一场，那更是奖励。
两个人能把脑浆打出来，更别说长记性。
（大哥是真见过恨到把脑浆打出来的那种组合，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对于这种组合，最好的惩罚方式就是安排他们去执行一些不算危险的任务。
让他们一起共事。
这样他们下次就会因为不想和对方共事而不再犯相同的错。
李晓不赌他们能不能改过。
就赌他们心中对另一方的厌恶程度。
若是运气好，在共事的过程中相处出一丝感情的话，那还能诞生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
就算不能成也没有损失。
这就是所谓的——双赢。
而现在的情况是，璃月有名的两名天才即将教出另一位天才——对寻常千岩军而言，能过初选就已经是天才的水准。
惩罚二人，可能培养出二人默契，还能增加璃月底蕴，这是三赢。
璃月赢三次。
集训要海灯节过后才开始。
但在知道集训要共事的二人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是浑身不对劲。
他们互看对方。
然后嫌弃地收回视线。
从这里就能看出苗头已显。
李晓看着这一幕，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才是真的惩罚。
叙旧一段时间以后，荧深知李晓和夭梦是小两口，不应该打扰他们，于是很识趣地带着其余人离开，让李晓和夭梦能在这约会。
……
深夜，归离集外的平原上，风从荻花洲那边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远处海灯的余温。
月亮悬得不高，清辉铺满一地，草叶上的露珠被照得发亮。
元汐到的时候，尺玉已经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等着。她没提灯，手里攥着一根草茎，无意识地绕在指间。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看清来人，又把目光收回去。
“你倒是来得慢。”
“你没说具体时辰。”元汐站定，与她隔三步远，不远不近，像两个约定好互不侵犯的邻国。
沉默落下来。
虫鸣从草丛里浮起，又沉下去。
尺玉先开口：“你知道李晓前辈为什么这么罚我们吧？”
元汐没立刻答，低头看着脚下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碎石。片刻后他说：“知道。”
”大师伯不在乎我们能不能互相喜欢，他甚至不指望我们改过。他只是让我们把对彼此的厌恶，变成一种约束。”
尺玉把草茎绕紧一圈：“继续说。”
“下次我们再想动手，就会想起这次惩罚。”
；想起要跟对方共事，想起要一起教一个学生，想起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元汐抬起眼，“他赌的是我们不想再跟对方有任何牵扯。”
”厌恶越深，约束越紧。”
尺玉松开草茎，任它落在地上。
她没否认。
“我觉得你说的对。”她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肯定能记住这次教训。”
风把她的发梢吹到脸颊边，她没去拨。
“但问题不在这儿。”尺玉转过头，红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透，“问题在于，我们能不能教出一个稳过初选的学生？你一个人，有把握吗？”
元汐想想，如实道：“有。”
“加上我呢？”
他沉默的时间比方才更长。
最后他说：“没底。”
尺玉没有生气，也没有嘲讽。
她只是轻轻“嗯”一声，像是终于听到一句实话，反而松一口气。
“我也没有。”她说，“这就是我找你出来的原因。”
元汐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比白天少上几分锐利，眉宇间那点惯常的傲气被夜色磨得柔和少许，但脊背仍然挺得笔直。
他忽然意识到，她主动找他商量的目的。
“集训开始以后，我们是要一起教学生的。”尺玉说，“你和我合不来，这是事实。”
“但学生是无辜的。如果我们因为互相较劲，把学生教废，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元汐抱起胳膊：“你有什么想法？”
“第一轮筛选考核，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尺玉说，“找第一名。”
元汐眉头微动：“那不就是我吗？”
“我是说你和我以外的第一名，也就是实际上的第三名。”
尺玉继续道：“第一轮筛选出来的第一名，基础最好，底子最稳。”
“哪怕我们教得磕磕绊绊，他自己也能走很远。我们要做的，只是别把他带歪。”
元汐没接话，但他在思考。风从平原尽头吹过来，把两人之间的草叶压向同一个方向。
“你认识第一轮考核的第一名？”他问。
“不认识，只知道叫沐渊，来自千岩军。”尺玉坦然地摊手，“我以为你认识，但没事，不认识也不碍事……你是千岩军的人，第一轮筛选的名单和成绩，你调得出来。”
元汐看着她，嘴角几乎要动一下，但最终只是抿抿。
“明天我去查。”他说。
尺玉点头，转身就要走。
走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元汐。”
“嗯。”
“集训开始之前，我们最好少见面。”她说，“免得到时候连表面功夫都做不下去。”
元汐看着她的背影，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
“同意。”他说。
尺玉没再停留，脚步轻快地没入夜色。
平原上又只剩下元汐一个人，还有满地的月光和虫鸣。
他站一会儿，忽然低声自言自语：“……倒是比我想的务实，如果不是你拒绝讲和，我想我们应该会是不错的搭档。”
可惜没有如果。
元汐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尺玉，让她能如此的不待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