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预选，天凤轮羽（1．2）（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尺玉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元汐：“那我长话短说，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沐渊成为通过最终选拔的其中一员。”
“确切地说，是让他凭自己的本事进去。”元汐纠正，“大师伯说的就是，要让他‘凭自己的本事’通过初选。”
尺玉嘴角抽一下：“……你非要在这种地方抠字眼？”
“事实如此。”
尺玉深吸一口气，把名册往他胸口一拍：“行。那你来教，我辅助。反正你是千岩军系统里的，带自己人总比我顺手。”
元汐接过名册，低头看一眼沐渊的名字，又抬眼看她：“你确定？”
“确定什么？”
“确定让我主导。”他说，“万一教出来，功劳算我的，你甘心？”
尺玉笑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凉意：“我不在乎功劳。”
“我在乎的是，别让一个无辜的，有可能和我最后一起并列天凤轮羽的学生因为我们俩的事被毁掉。所以你主导还是我主导，都行。”
”只要他能过。”
元汐看着她，像是在辨认她话里有几分真。
最后他把名册收进怀里：“那就从今天开始。第一件事——”
“什么？”
“让他知道，他的教官是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
尺玉挑眉。
“与其让他后面自己发现，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元汐转身往台下走，“省得他胡思乱想，影响训练。”
尺玉站在原地，半晌才像是认可一般点头。
然后她啧一声，跟上去。
沐渊被叫到校场角落时，还有些茫然。
他看看左边的元汐，又看看右边的尺玉，最后把目光定在两人之间那足有三步远的距离上。
他看过画像，所以认得出元汐和尺玉。
近距离看，这两位比传闻中更年轻。
元汐比他小好几岁，可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凝的气度，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剑，不露锋芒，却让人不敢小觑。
尺玉就更不用说，马尾一扎，眉眼清亮，看人的时候目光毫不避讳，带着一种天生的笃定。
沐渊忽然有点紧张。
他在斥候营见过不少长官，也见过不少世面，可此刻站在这里，竟生出一种当年第一次握枪时的局促。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声音沉稳，却比平时多出一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教官好。”
元汐点头：“尹沐渊，从今天起，我和她共同负责你的集训。”
沐渊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一圈，没说话。
尺玉开门见山：“看你的眼神似乎有所察觉，告诉我，你看到的内容。”
沐渊犹豫一下，还是老实回答：“两位……似乎不太对付。”
“对。”尺玉坦然承认，“我们互相看不顺眼。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会一起把你教好。至于我们俩之间的账，集训结束后再算。”
沐渊沉默片刻，忽然问：“那训练的时候，我听谁的？”
尺玉和元汐同时开口。
尺玉：“听我的。”
元汐：“听我的。”
两人对视一眼。
“不是说我主导吗？”
“认真思索一番后，发现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让我来比较好。”
元汐冷笑：“呵呵。”
尺玉笑不露齿：“嘻嘻。”
然后同时别过去。
沐渊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一下，很快又绷回去。他说：“要不……谁的方案更适合我，我就听谁的？”
尺玉和元汐同时看他。
元汐先收回目光：“可以。那就从今天开始，我和她各出一套训练方案，你试，然后自己选。”
“但最终考核的时候，你只能有一套打法。”尺玉补充，“所以你得在集训结束前，要不选出哪一套更好，要不把两套融成一套。”
沐渊抱拳：“明白。”
训练正式开始。
元汐的方案偏稳。
他让沐渊先跑二十圈热身，然后是基础枪术——拦、拿、扎，一遍遍重复，每一遍都盯着细节，脚步、腰胯、手腕，一处不对就重来。
千岩军主武器就是枪，枪法算是必修课，所以沐渊上手得很快。
尺玉站在场边看一会儿，皱起眉。
“太慢。”她走过去，“你这样练，集训结束他也就打基础。”
元汐头也不回：“基础不牢，后面都是空中楼阁。”
“基础要牢，但集训只有四十天。”尺玉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杆枪，走到沐渊面前，“看好了。”
虽然她确实更善用重剑。
但尺玉也有话说。
元汐这剑仙传人最善用枪法，那她会使枪，难道是很罕见的事情吗？
她于是尺玉起手就是一枪。
枪尖破风，直刺而出，到中途忽然一顿，紧接着变刺为扫，枪身横击，带起一片尘土。然后她收枪，转身，一枪扎在地上，枪尾震颤。
“这一枪里，刺、扫、扎，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她看着沐渊，“你的问题是出枪太实。”
“每一枪都像在跟人拼命，没有余地。”
“战场上确实要拼命，但考核场上，考官看的是你还有没有后手。”
沐渊若有所思。
元汐走过来：“你刚才那一枪，变招的时候重心偏移半寸。如果对手是高手，你那半寸就是破绽。主动给人家送分吗？”
尺玉转头看他：“我那是让他看清楚变招的节奏。你非要在这时候挑刺？”
“事实如此。”
“你——”
沐渊忽然开口：“两位教官。”
两人同时看他。
沐渊握紧手里的枪，语气平静：“要不……你们先打一架？打完，再继续教我？”
空气安静一瞬。
尺玉先笑出声。她笑得肩膀都在抖，马尾一晃一晃的：“元汐，你这学生比你敢说话。”
元汐面无表情：“他是在激我们。别上当。”
“我知道。”尺玉收敛笑意，重新看向沐渊，“不过你说得对，我们这样确实影响你。”
”这样——从现在开始，训练时间，我和他谁都不许提对方的不是。”
“谁提，谁就绕校场跑十圈。”
元汐看她一眼：“你确定你能忍住？”
“你先管好你自己。”
沐渊看着两位教官终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身上，悄悄松一口气。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枪，又看看地上被尺玉那一枪扎出的浅坑。
那一枪的余韵还在他心里震着——快，而且非常利落，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多余。
这就是归离集的未来紫微星？他以前只听说过她的贤明，没想到枪也使得这么好。
他又看一眼元汐。
元汐正弯下腰，在沙地上给他画图，讲解刚才那一枪的重心轨迹。
语气平淡，没有一点不耐烦。那个被斥候营传得神乎其神的剑仙弟子，此刻正手把手地教一个参军多年还在打基础的普通千岩军。
若他拿出真本领，会是这两位的对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