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换一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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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眺望黑沉沉的海面上,的确见一艘船正顺着风往这边靠,桅杆上的灯笼模模糊糊,隐隐约约能看见倭国的旗帜。
萧铎疑惑道:“这难道是倭寇使者?”
此地是渤海湾,乃是大明内海,别说倭寇就是朝鲜船只非允许都不得入内,此刻这艘倭寇船只堂而皇之的越过远海防线,必然有着特殊的身份。
陈牧盯着那艘船看了看,传令:“开炮止住来船,问明来意,三炮不下帆停船,就地击沉”
命令刚一下去,船上的炮手立刻转动炮架,三盏红灯从船舷边次第升起。
这是大明水师临检的标准警示信号。
可对面那艘倭船非但没有减速落帆,反倒把船身一斜,顺着风势竟然想跑!
“右舷炮!放!”
轰隆一声巨响,船舷侧的神威大将军发射的实心炮弹,越过黑沉沉的海面,猛然砸穿那倭寇船只左侧船舷,一时间碎木乱飞,惨叫声四起。
要不说倭寇脑子有病,好好打灯笼不听,一炮下去才老老实实下了帆。
巨大的福船乘风破浪赶至近前,水师士卒跳帮跃上敌船,很快用绳索带回来一人。
一个对陈牧来说,很熟悉的人。
“你是...豪姬?”
前田豪姬脸色煞白,认了半天才看清眼前之人,瞬间眼泪直在眼眶打转:“大人,正是小女”
这副娇滴滴的破碎感模样,换一般人早怜意顿生了,可惜陈牧虽然对其知根知底,却郎心似铁,冷冷道:“本院记得没有接到过贵国准备派遣使者的正式公文,按昔年停战之约,倭寇片板不得下海,谁给你的胆子,擅入渤海!”
前田豪姬那表情僵在了脸上,缓了一会才接受现实,膝行两步,指尖攥得裙料发皱,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大人容禀!绝非小女敢违约定,是……秀赖大人危在旦夕,小女奉命渡海请上国发兵平叛”
既然是国事,那就不能在甲板上了,陈牧命人将其带入船舱,屏退众人后:“怎么回事,说清楚。”
豪姬跪在地上咽了口唾沫,这才把日本国内那摊子烂事抖落开来。
原来丰臣秀吉死后留下个六岁的丰臣秀赖,托孤给五大老。
前田利家一死,德川家康便再没人压得住,先联姻结亲,再借口上杉景胜谋反,扯起“会津征伐”的大旗调兵东去。
可家康前脚刚走,石田三成就联合大谷吉继、岛津义弘一干人,在美浓举兵,打出“清君侧”的名号,把大坂城里的毛利辉元抬出来当总大将,摆明了要跟家康撕破脸。
“如今东西两军对峙,关原一带,箭在弦上。”
豪姬指尖发颤:“秀赖大人困在大坂,毛利辉元名为总大将,实则各怀鬼胎,石田三成虽忠心,可手里兵不够,粮也不够。家康老贼却从江户一路收拢兵马,越走越壮……”
陈牧冷笑一声:“所以你们就想起来找大明了?”
豪姬又一叩首:“大人明鉴!先年太阁殿下在时,与上国虽有过节,可到底有停战之约。如今家康若得势,他向来对上国不逊,若让他坐了天下,只怕东海更无宁日。”
“行了,无论是德川家康还是丰臣秀赖,对我大明来说都如蝼蚁一般,他还敢对我大明不敬?”
陈牧截住她话头,站起身踱了两步。
朦胧灯火间,看不真切他的神色,只听他道:“夫人,你还是换个其他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