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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成精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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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墩手上的刀猛然一顿:“绸缎?还有铁器?吴勒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大方个屁。”

贺日根冷笑:“那个阿..阿克敦一进门就哭穷,说女真人多马多,现在下霜了粮草不济,想让咱们匀点草料给他们。那十几车东西,是拿来换草料的,绕了一圈还是他们赚。”

“他们不撵人打草谷,现在倒想来打秋风,打的一手好算盘“

莫墩冷哼一声把削好的羊肉片往嘴里一塞,嚼了两下,没继续说话。

贺日根撇了他一眼,凑近了些:“吴勒还带话了,说那个陈牧已经集结了大概五万人,这几日就该进山海关了。他的意思是趁着辽东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两家合兵一处,跟陈牧打一场大的。”

“打一场大的?”

莫墩抬眼,“怎么打?他吴勒出多少人?”

“他说女真六万,咱们两万倾巢而出,从通州东西两面夹击,趁其立足未稳,把陈牧那五万人一口吃掉。”

“真是好大的胃口!”

莫墩抬眼看向东方,手中的银刀转了一圈,眼神晦暗不定,喃喃道:“老叔,我问你一句实话。你觉得吴勒这个人,靠得住?”

贺日根撇了撇嘴:“那也是头草原上的狼,什么时候靠得住过?陈牧要是真那么好打,他就不会拉着咱们越过长城了”

“那就是了。”

莫墩笑了,慢悠悠地擦着刀刃:“吴勒想打陈牧,那是他的事。咱们这次出来,抢也抢够了,半个北直隶加上保定周边几个县,粮仓、商铺、牲口市,咱们扫了个遍,驮马都压得走不动道了。明国有句词叫:过犹不及。要我说,差不多该回去了。”

土默特部已经不比从前,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这些东西拉回去,部落能美美的过一个肥年。

他从来没想过与明朝彻底撕破脸,此来不过是初登大位,为了安抚聚拢人心的例行劫掠。

将来势必还要与明国修好,一旦事做绝了,便不好收场了。

人总要经历过磨难才会成长,曾经的文莱台吉只知冲锋陷阵,快马弯刀。

但现在的莫墩,已经是个知道轻重的蒙古大汗。

贺日根是莫柯汗从弟,多年征战深知明军一旦认真起来,绝没有土默特的好果子斥,故而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只是还是例行提醒一下:“当初跟吴勒说好的……”

他没说娜仁,因为说了也白说,事既然做了,只能自求多福。

莫墩当初被俘后跟陈牧打了不少交道,别的没学会,这厚脸皮学了个十成十。

“说好的什么?说咱们佯攻古北口,他们从鸽子洞入关。他做到了,咱们也做到了。入关之后各抢各的,抢完了各走各的——这不是当初说好的吗?难道还留下管饭呀”

贺日根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吴勒那边怎么回?”

“你去跟阿克敦说,就说咱们蒙古人讲义气,辛苦打来的草料可以匀一些给他们,但我们还要面对保定的明军以及宣府的兵马,暂时脱不开身”

莫墩说到这顿了顿,还是又补了一句:“你让阿克敦给吴勒带句话,就说我莫墩说的,陈牧这个人极为狡诈,惯出奇兵,能不打尽量别打,见好就收是最好的。要是执意如此,让他随时留着部分兵力突围,”

“好说”

贺日根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到门口却又回头:“那万一吴勒真打赢了呢?”

“那不挺好么”

莫墩将最后一块羊肉咽下去,擦了擦手,慢条斯理道:“他打赢了,陈牧要么死要么降职,怎么也算给我出了口恶气。至于我们嘛,隔着察哈尔,他除了以我们为盟友,还敢怎样!”

贺日根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大汗这话在理。”

第二天下午,阿克敦带着二十车草料回到密云城外大营,这些看着不少,可还不够女真六万骑塞牙缝的。

更让吴勒恼火的是莫墩带回来的那句话:留着部分兵力突围。

“莫墩这个软蛋!如此好的报仇机会都不敢上”

吴勒一脚踢翻了帐前的火盆,火星子溅了一地。

“我看他就是被陈牧打怕了!”

“就这点胆子还妄想做蒙古大汗?”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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