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盗圣败了(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梁进当然想过,将那些诡异的白色丝线占为己有。
那可是神蚓的精血。
是这头沉睡亘古岁月、拥有匪夷所思力量的古老存在的本源精华。
融合它,意味著获得神蚓的神力。
对于任何一个武者来说,这诱惑都是致命的。
但最终,他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现在体内已经融合了三种神力,它们在他体内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像三头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凶兽,彼此制衡,勉强相安无事。
可如果再加入第四种呢?
梁进想起上一次融合雷击果神力时的惨状一那不是痛苦能形容的,那是地狱。
若非系统奖励的疗伤圣药一直吊住了他的命,他早就血沸体崩而亡了。
那次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残酷的道理:神兽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
每一次融合,都是一次生死赌博。
他侥幸赢了三次,但没人能一直赢下去。
风险太大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愿意赌命,融合成功了,这力量也未必适合他。
强求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最终只会被力量反噬。
而若是将这精血交给身边的人融合……
梁进的目光扫过李雪晴,又扫过倪笙。
李雪晴已经有了完整传承,冒然融合神蚓精血,可能会破坏她现有的武道根基,得不偿失。至于倪笙……
梁进看向那个瞎眼老妪。
她是赵以衣的师父。
如果倪笙融合精血变强了,对赵以衣来说,确实是件好事一一至少,她有个更强大的师父做靠山。但融合精血,即便只是融合一种精血,其实也有著极大的风险。
根据巫灵和凤舞所说,一些特殊的精血融合过程,还需要一些特殊的秘法辅助,不然一样会有生命危险如今这神蚓体内的精血,梁进也不确定是否会有风险。
而且从倪笙的表现来看,她显然有融合精血的方法。
权衡利弊,梁进最终做出了决定。
不抢。
让给倪笙。
「倪前辈,你误会了。」
梁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诚恳:
「我宋江虽然行劫掠之事,但是正所谓盗亦有道。我抢的都是贪官污吏、豪门权贵,抢的是那些压榨百姓、为富不仁之人。我抢来的钱财粮食,十之八九都分给了长州受灾的百姓。」
他顿了顿,看向倪笙那双空洞的眼窝:
「这神蚓精血确实珍贵无比,但我宋江行事,有自己的底线。该抢的,我寸步不让;不该抢的,我分文不取。」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不仅倪笙愣住了,连李雪晴也诧异地看向梁进。
她太了解武者对力量的渴望了,梁进竟然能抵挡这种诱惑?
梁进说完,转向李雪晴,声音变得柔和:
「雪晴,这东西留著对师父的遗体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容易召来旁人窥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消息走漏,那些贪婪之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有力:
「与其让师父死后不得安宁,还不如现在就让倪前辈带走吧。」
李雪晴沉默了。
她不是不懂道理。
自古以来,那些被盗掘的帝王陵墓、诸侯大墓,哪个不是因为陪葬品价值连城?
盗墓贼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穷鬼的坟冢上。
如果这些白发真是神蚓精血,真如梁进所说那般珍贵,那么让它们随师父下葬,无异于增加了师父安宁被打扰的风险。
到时候,别说盗墓贼,就是那些名门正派、那些道貌岸然的大宗师,恐怕也会撕下伪装,露出贪婪的嘴脸。
她不能让师父死后还不得安宁。
最终,李雪晴深吸一口气,看向倪笙,声音冷硬:
「你可以带走这些白发,但是不能破坏我师父分毫。否则,我一样不容你!」
这话里的杀意,是实实在在的。
倪笙闻言,脸上那副剑拔弩张的模样立刻消失了。
变脸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她那张枯瘦的脸上堆起了和善的笑容。
虽然一个瞎子露出「和善」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但至少语气变得温和了:
「老婆子早就看出,宋寨主和木姑娘不仅有情有义,并且还都是光明磊落的英豪。」
「木姑娘放心,老婆子会很小心的。」
说著,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壶。
那木壶很奇特,不是普通的木料制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螺旋状的纹路,像是某种古树的年轮被强行压缩、扭曲后形成的图案。
木壶不大,约莫成年人的巴掌大小,壶口用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膜封著,膜的颜色暗黄,像是某种动物的膀胱。
倪笙小心翼翼地拔掉壶口的塞子,一股诡异的气味从壶中散发出来。
那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而是一种……湿腐的气息。
像是深秋时节,堆积在潮湿角落里的落叶开始腐烂时发出的味道,混杂著泥土的腥气、霉菌的微酸,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腐朽感。
气味散开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具老妇人遗体上的满头白发,那些铺了一地的银白色丝线,忽然……活了。
它们像无数条细长的、白色的蚯蚓,开始蠕动、扭曲、挣扎。
丝线从发根处自动脱离遗体,一根接一根,一片接一片,朝著木壶的方向「游」去。
更诡异的是,周围的肉壁也开始出现异变。
那些原本平静的、缓缓搏动的肉壁表面,忽然冒出了无数条黑色的细线。
它们从肉壁深处钻出,像黑色的潮水般朝著木壶涌来。
但倪笙显然对黑色丝线不感兴趣。
她只是专注地引导那些白色丝线进入木壶。
最后一条白色丝线钻入木壶的瞬间,倪笙立刻将塞子重新塞了回去,然后迅速用一层浸过某种油脂的布条将壶口缠紧,打了三个死结。
那股湿腐的气味,瞬间消失了。
而那些失去了目标的黑色丝线,在原地茫然地游动了几息,然后缓缓缩回肉壁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让两位久等了。」
倪笙将木壶用布条仔细包裹好,贴身塞入怀中最里层,轻轻拍了拍:
「老婆子我已经好了。」
李雪晴一直死死盯著师父的遗体。
此刻,遗体上那一头铺天盖地的白发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头颅。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习惯,但除此之外,遗体确实没有任何损伤,连头皮都没有被扯破的痕迹。这让她悬著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至少,师父的遗体保住了最后的尊严。
梁进则走上前,伸出双手,掌心向下。
意念催动,寒冰真气从丹田涌出,顺著经脉流向双臂,再从掌心喷薄而出。
「哢……哢哢……」
空气中传来细密的结冰声。
以老妇人的遗体为中心,一层薄薄的冰霜开始迅速蔓延。
冰霜先是覆盖了遗体的表面,然后向外扩展,厚度不断增加。
最终,当冰层厚度达到五尺时,一具完整的、晶莹剔透的冰棺成型了。
冰棺呈长方形,表面光滑如镜,透过冰层,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老妇人一一她蜷缩在冰棺中央,仿佛只是睡著了,在做一场悠长的梦。
李雪晴看著这一幕,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是悲痛,而是……一种混合著欣慰与伤感的复杂情绪。
师父终于可以回家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阴冷、诡异、危机四伏的地方,回到她应该安息的地方。
梁进收回真气,长长吐出一口气:
「师父已经找到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李雪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冰棺旁,伸手轻轻抚摸著冰凉的棺盖,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倪笙自然没有意见。她要的东西已经到手,现在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当即,三人不再耽搁,立刻沿著来时的路快速返回。
梁进在前开路,李雪晴托著冰棺紧随其后,那冰棺虽然厚重,但对二品武者来说不算什么。然而,刚走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前方忽然传来了……声音。
不是神蚓肉壁搏动的声音,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
是打斗声。
很清晰的打斗声。
兵器碰撞的锐响、内力爆发的闷响、人的怒吼与惨叫……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透过曲折漫长的腔洞传到三人耳中,虽然已经有些模糊、失真,但依然能听出战斗的激烈程度。
而且,声音在持续。
不是短促的交手,而是……持久战。
倪笙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她那头已经恢复正常的头发,在这一刻又微微竖起了几根一一不是全部,只是靠近耳朵的几缕,像是某种精密的接收天线。
三息之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凝重:
「声音,是从神隐洞天入口附近传来的。」
梁进和李雪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看来,先一步离开的盗圣一行人……遇到麻烦了。
想来也是。
上一次盗圣能负伤逃离神隐洞天,已经是侥幸。
这一次,神蚓体内的那些复制体、那些诡异的存在,怎么可能再让他轻易离开?
它们一定会疯狂阻拦,不惜一切代价将闯入者留下,或者杀死。
「加快速度。」
梁进沉声道。
三人立刻提速。
越是靠近出口,打斗声越是清晰。
终于,当他们离开最后一条腔洞,重新踏入那个巨大、空旷的中央空间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扑面而来那不仅仅是声音,还有……冲击波。
肉眼可见的气浪一圈圈从远处扩散开来,像风暴般席卷整个空间。
倪笙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她那双空洞的眼窝「望」向战斗传来的方向,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惊悸:「这样的力量……恐怕比刚才宋寨主和那个鬼东西战斗的时候,都要可怕。」
李雪晴托著冰棺,脸色也有些凝重:
「是盗圣出手了。他在跟他同级别的对手战斗。」
所有人都沉默了。
能够跟盗圣燕孤鸿一那个站在武道巅峰的一品高手打成这样的,只可能是一个存在:盗圣的复制体。如果是别的地方,他们还可以绕过去,避开这场神仙打架。
可偏偏,战斗的位置就在神隐洞天的出口附近。
那是离开这里的唯一通道,他们注定要面对这场战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