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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下雨了怎么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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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周韬开口,语气平平的:

“然后呢?”

白夜没说话。

周韬继续说: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让我和她说去采访别人?”

白夜噎了一下。

“不是……”

“那不就结了。”周韬打断他,“别人是别人,你是你。鲁鱼想采访的是你。”

白夜张了张嘴,又闭上。

周韬笑了一声。

“行了,别想那么多。”她说,“你该干嘛干嘛。她要去就让她去,你忙你的,有空就聊两句,没空就让她等着。”

白夜想了想。

“这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周韬说,“你是忙正事,又不是躲着不见人”

白夜没说话。

周韬又说:

“再说了,你现在是拿奖的人。拿奖的人,有点脾气怎么了?”

白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姐,你这是教我怎么耍大牌?”

周韬也笑了。

“我教你个屁。”她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了,师姐,”

白夜忽然开口:

“你看那个纪录片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周韬的声音再响起时,比刚才低了一点,也慢了一点:

“看了,呵呵,能不看嘛”

白夜等着她往下说。

但她没再开口。

白夜又问:

“她怎么变那样了啊?”

周韬沉默了两秒。

“你问我,”

语气平平的,

“我问谁啊?”

白夜没说话。

电话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周韬又开口:

“你别跟着瞎掺合,这不是你能掺合的事。”

白夜听着。

“避而不谈,”周韬顿了顿,“是最好的。”

白夜想了想。

“我没那个能力掺合,我就是想不通。”

周韬没接话。

白夜继续说:

“以前多好啊。焦点访谈,新闻调查,那些节目……”

他没说完。

周韬替他补上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

白夜沉默。

周韬叹了口气。

“人都会变的,有些人是变好,有些人是变别的,你就别管了。”

白夜没说话。

周韬又说:

“你在乌镇好好忙你的,这些事,跟你没关系。”

白夜点点头,虽然她看不见。

“我知道了。”

“嗯。”周韬说,

“挂了。”

电话挂断。

白夜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窗外,乌镇的夜色很静。

他躺在那儿,想着刚才那些话。

“人都会变的。”

是啊。

但有些变化,真的让人想不通。

他闭上眼睛。

明天确实还有很多事。

第二天。

乌镇戏剧节开始了。

白夜是被窗外的声音吵醒的——不是那种嘈杂的吵闹,是一种混着脚步声、人语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锣鼓点的热闹。

他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楼下的石板路上,已经挤满了人。有穿着戏服的演员在路边即兴表演,有举着旗子的队伍从桥上走过,有游客举着手机追着看,有小孩子骑在爸爸肩膀上,指着远处大叫。

白夜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洗漱,下楼。

陈都灵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扎起来,露出白皙的脖子。看见白夜下来,眼睛弯了弯。

“老板,外面好热闹。”

白夜点点头。

“走吧。”

两人走出酒店,立刻被那股热闹卷了进去。

街上到处都是人。

不是那种景区常见的人挤人,是一种带着某种目的的流动。有人赶着去看戏,有人刚看完出来讨论,有人干脆就站在路边,看那些随时可能开始的街头表演。

一个穿着小丑服的人从他们身边跑过,手里拿着一把气球,分给路过的小孩。

一个举着木偶的老人坐在墙角,操纵着木偶跳舞,周围围了一圈人。

两个年轻人拿着吉他,站在桥头唱歌,面前摆着打开的琴盒。

白夜和陈都灵走在这条街上,左看右看。

陈都灵拽了拽他的袖子。

“老板,你看那边——”

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正在路边表演,动作舒展,表情投入,周围站着几十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

白夜看了两眼。

“是哑剧。”他说。

陈都灵点头,眼睛亮亮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有人拦住了他们。

是个女孩,二十出头,举着手机,一脸惊喜。

“请问……你是白夜吗?”

白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

女孩瞬间捂住了嘴。

“天哪!真的是你!”她转头朝后面喊,“姐妹们快来!白夜在这儿!”

瞬间,几个人围了过来。

“能合个影吗?”

“我也要我也要!”

“你什么时候来乌镇的?是来看戏的吗?”

白夜一一回应。

合影,签名,简单聊两句。

白夜度过了快乐的一天。

但是天不遂人愿,

傍晚的时候,天开始下雨了。

不是那种绵绵的细雨,是突然砸下来的那种,雨点又大又急,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白雾。

街上的人群一下子散开,躲进屋檐下、桥洞里、沿街的店铺里。那些还在坚持表演的演员,身上的戏服很快就湿透了。

白夜找到老黄的时候,他正站在一个屋檐下,端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看着外面的雨。

“黄老师。”

老黄回过头,看见是他,点了点头。

“怎么样?一天下来的感受?”

白夜站到他旁边,也看着外面的雨。

“很棒。好像成人的游乐园。”

老黄笑了一下。

“对,很多人说乌镇戏剧节,是成年人的乌托邦。”

白夜点点头。

他看着外面的雨,忽然问:

“下雨了,对晚上的开幕大戏有影响吗?”

老黄沉默了一秒。

“影响肯定是有的。”他说,语气很平静,“但是怎么办?该演还得演啊。”

他顿了顿。

“准备了几个月了。”

白夜没说话。

他看着雨中的乌镇。那些白墙黛瓦,那些小桥流水,此刻都被一层雨幕笼罩着,朦朦胧胧的。

老黄又说:

“演员们比谁都急。排了几个月,就等着今天晚上,下雨?下雨也得演。”

他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

“观众也是,买了票,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看这一场,下雨?下雨也得看。”

白夜听着。

老黄转过头,看着他。

“这就是戏剧。”他说,“不管发生什么,幕布一拉开,就得演下去。”

白夜想了想。

“那我能做什么?”

老黄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等雨停了,你该主持主持。”

他顿了顿。

“戏剧节才刚开始呢,不过我们又准备,有雨衣,2500个观众,2500的雨衣”

白夜点点头。

雨还在下。

屋檐下,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那片雨幕。

远处,有人在雨中奔跑。

有人在雨中继续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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