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生不生孩子没问题。(1/2)
大屏上的小片放完了。
灯光重新亮起来,大屏上浮现出今天的辩题——
“不生孩子有错嘛?”
这话题,确实敏感。
特别是现在——生育率越来越低的今天。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转。
正方会说:我的身体我做主。生育是权利,不是义务。人生的意义由我自己定义,不需要通过繁衍来证明什么,我可以选择生,我也可以选择不生,这都是我的自由意志,这没错。
反方会说: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个人选择不能脱离家庭、民族、人类延续的维度。不生孩子,是对家庭、对社会责任的逃避。
特别是家里老人那一关——怎么过?
传统社会,不生孩子几乎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原罪。不需要讨论,直接定罪。
但现代社会不一样了。
个人主义兴起,生育成本飙升。养一个孩子要多少钱?要多少精力?要牺牲多少自我?
不生孩子,成了个人选择。
白夜想了想自己。
集体和个人,两种叙事方式
没有标准答案。
但是,不生孩子应该不是错吧,有时候生孩子不负责任也是错,孩子只是很多人一时欢愉的产物,真的有对他的人生负责嘛?
马冬开始点名。
“马vv,你是有错,还是没错?”
“有错。”
马冬点头,转向肖箫。
“肖箫,你呢?”
肖箫耸耸肩。“没错。”
马冬看向高小松。
高小松摇着扇子,慢悠悠地开口:
“我都可以。”
马冬愣了一下。
“都可以?”
“嗯。”高小松点头,“你先让康永哥选。”
马冬转向蔡康勇。
蔡康勇笑了笑:“那我选没错。”
高小松立刻接话:“那我选有错。”
马冬最后看向白夜:“小白,你选什么?”
白夜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我觉得正方要赢。”
马冬看着他。
“没问你谁赢,问你选什么。有错还是没错,这次没那么难了吧”
白夜顿了顿:“我选没错吧。”
马冬点点头。
“好,观众投票正方是有错,反方是没错”
大屏亮起来。
数字开始跳动。
几秒后,定格。
有错:没错——23:77
白夜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他看向马冬。
“你看这个票数,”他说,“我就知道正方要赢了。”
马冬愣了一下。
“为什么?”
白夜指了指大屏。
“23比77。”
他顿了顿。
“正方有23票,反方有77票。这差距,正方追起来容易。反方守起来有点难。”
马冬眨眨眼。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白夜耸肩。
“上一场学的。”
底下笑了。
马冬左右看了看。
“没办法,完全公平也不可能。”他摊了摊手,“再说他们选边也是自己选的。”
他顿了顿。
“你俩谁先说?”
肖箫举起手。
“我来。”
他走到台前,拿起话筒。
说了半天。
白夜靠在椅背上听着,慢慢理出个头绪——
肖箫讲的是:生孩子需要负责任。他讲了自己童年的故事,讲那些被不负责任地生下来的孩子,讲那些成长过程中的阴影。
最后总结:生孩子是个人选择,不生孩子没错。他就不生孩子。
白夜听着,觉得他说得挺诚恳,但是很没有新意,这点是现场观众都可以想到的东西。
但马vv站起来了。
她走到台前,拿起话筒。
“我先总结一下肖箫的话。”她说,“父母是可以选择要不要孩子的,孩子没办法选择父母,父母要负责任,我不愿意负责任我有什么错那”
她顿了顿。
“然后我们说——对错。”
白夜坐直了一点。
马vv继续说:
“对错,不是善恶,我们可以说你不错了,但是不能说你是恶人,对不对?”
她看着观众。
“对错是有标准答案的。对不对?”
她举了个例子。
“1+1=?A2,B3我选A,是标准答案,我选B,就是错,没得分”
底下安静了。
马vv继续说:
“比如说,早睡早起身体好对身体好是标准答案。”
她顿了顿。
“但是我有自由选择晚睡晚起。”
她看着观众。
“我可以这么选,但不证明我是对的。对不对?”
底下有人开始点头。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马vv在干什么。
她在推理绑定
把“对错”和“标准答案”绑定。
符合标准答案的就是对的,不符合的就是错的。
生孩子是标准答案。
不生孩子是错的。
这个推理从形式上看是严谨的,就像说“人是会死的,苏格拉底是人,所以苏格拉底会死”一样,逻辑上挑不出毛病。
这样一来,那些选了“没错”的人,就会开始怀疑自己——
我选“没错”,是不是在违背标准答案?
白夜看了一眼大屏上的票数。
30:70。
马vv说着,票数开始动了。
但是逻辑漏洞很多,
这套逻辑最核心的漏洞,就在于标准答案本身就是一个未经论证的、被偷运进来的概念。
当她论述完以后
50:50了。
白夜想了想,很容易推翻。
换成他,他会问:为什么生孩子是标准答案,你说的标准答案,是谁的答案?它为什么可以成为所有人的答案?
这是一个默许前提:它悄悄地把一个最需要被论证的命题(生孩子是标准答案)当成了不证自明的前提,然后把所有质疑者推上被告席。
还有早睡早起和生孩子不是同一类事,早睡早起对身体好可以证明,但是生孩子这是价值选择,谁也不能证明,生孩子比不生孩子的人生更幸福,更有意义。
但是肖箫的反驳并没有从逻辑上反击,他换到另一个战场,
他论述了他喜欢诗和远方,他自私自利,讲述自己的不堪,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各种贬低自己,还说自己很低劣,私生活混乱,质量也不好。
他的意思是:
我承认我是一个不堪的人、不负责任的人。如果我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我会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孩子会受苦。所以我不生孩子,恰恰是对孩子好,是负责任的表现。你们这些指责我不生孩子是错的人,你们期待的“负责任”行为,在我身上反而会导致更大的不负责任。所以我选择不生,反而是对你们那套价值观的尊重。
肖箫的回应,是追求情感的共鸣和道德的重新站位。
在奇葩说这个舞台很好用,
底下有人开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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