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新节目预热。(1/2)
接下来的两个回合,说白了就是来回拉扯,说的还是那些,大概就是把客套当虚伪,把自谦当虚伪,把事故当虚伪。
白夜听着,有点走神。
在他看来,前面那些讨论,毫无营养。
因为那些都不是虚伪。
和虚伪不沾边,全是讲故事,强拉硬套。
但最后一段,马vv的发言,确实有点精彩。虽然他不认同,但这个观点,有点意思。
她站在台上,表情认真。
“虚伪,是坏人对善良最后的致敬。”
底下观众都安静了,认真听她说。
她继续说:
“一个坏人,为什么还愿意花时间去伪装?可能装着装着他还会做一两件好事,造福一两个人。”
她看着观众。
“虚伪,其实是给那些在善恶两难选择中的人,留一条路。”
她放慢语速。
“你可以走错,也可以慢慢走回来啊,我们得给人一个改过的机会,你可以慢慢学着向善。”
底下有人开始点头。
白夜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些话。
他知道马vv在说什么。
动机可以慢慢来,今天是为了利益装好人,明天可能因为习惯了装好人,真的做一点好事,后天发现做好事的感觉不错。大后天,可能真的成了一个好人。
在这个过程里——
“虚伪”是桥梁,或者说是缓冲地带。
可以向左,也可以向右。
这个观点,确实有意思。
白夜想了想。
但漏洞也很明显。
坏人伪装成好人,确实有可能慢慢变好。
但也有可能永远不会。
他只是发现“装好人”的性价比更高。
于是把伪装,变成一套更精致的算计。
社会的主流价值是——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
他伪装成好人,不是因为向往“好”,而是因为“好”能让他更容易地做坏事。
他不是在致敬善良,他是在消费善良。
白夜摇摇头。
不能用他有可能变好,来论证虚伪是好的。
因为同样有可能——
虚伪,才能爬得更高更快。
还有一点。
如果他是真心想帮人,哪怕只有一瞬间,那是好事,但如果他帮人,或者为了积累“好人资本”,以便以后骗更大的?
马vv说:“虚伪给走错的人留一条路。”
这是从走错的人的角度看。
但如果从被虚伪对待的人的角度看呢?
凭什么我要成为你的试验品。
你走错的时候,受伤的可能是我。
你现在想当好人,那我受过的伤算什么,
白夜想起那些话——
面上满嘴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
嘴上是主义,心里是生意。
白天为你服务,夜里夜夜笙歌。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坏人真的有人能回头嘛?
特别是很多人不是一直坏,生下来就坏,是满腔热血,一点一点学坏,他怎么回头?
天生的坏人,你还可以说他没得选。但那个一点一点学坏的人,他曾经是热的,他曾经是好的,他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掉的,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比如大明王朝15第一不粘锅赵贞吉,
赵贞吉是一个典型的回不了头的人。
他不是天生的坏人,赵贞吉是阳明心学的传人。年轻的时候,他也是满腔热血、谈致良知的人。胡宗宪曾感慨:“当年跟我谈阳明心学的那个赵贞吉哪儿去了?”
但官场把他磨成了另一个人,他是一点一点被权力、被官场、被生存压力泡成这样的。他也想当好官,但代价太大了;他也想救百姓,但那样会得罪上面;他也想对得起老友,但那样会影响自己入阁。
有评论说他是“在自身利益和万民苍生之间畏畏缩缩”。这个畏畏缩缩,就是他回不了头的原因——不是不想回,是已经没有回头的力气了。他已经被这套系统彻底驯化,成了系统里最顺滑的齿轮。
所以,当他最后说出“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的时候,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官位;只有保住官位,才能做更多事;至于更多事是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干的事是什么?是把百姓往死里逼,然后把锅甩给别人,自己干干净净往上爬。
他对胡宗宪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死十万人百万人也只是个数字”
那他的老师徐阶那,
公认的清流,是正人君子,是百官眼中的希望。
前二十年他不坏,至少不主动害人。但他用了二十年,把自己磨成了严嵩的形状。严嵩的坏是写在脸上的,徐阶的坏是藏在心里的。
毁堤淹田案,江南百姓淹死无数,徐阶在干什么?在家里练字。他不是不知道百姓苦,但他更知道:在扳倒严嵩之前,做什么都是错。
这是他的逻辑,也是他最让人争论的地方:为了最终的目标,过程中的牺牲是必要的。
甚至他想要牺牲更多的百姓,为了搬倒严嵩。
严嵩倒台后,徐阶上位,结果呢?
他的儿子当了工部侍郎,干的是严世蕃的活儿;他的弟弟插手松江棉产业,干的是沈一石的活儿。裕王直说:“这和当年在江南改稻为桑有什么两样?”
这说明什么?说明徐阶用二十年扳倒了严嵩,最后发现自己成了严嵩。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他用二十年斗倒了恶龙,然后发现自己站在恶龙的位置上,穿着恶龙的衣服,用着恶龙的手段。
区别只在于:他还穿着清流的外衣,他还相信自己不一样。虚伪嘛,观众认为他虚伪,但是他自己绝不这么认为。
因为真诚的人早就粉身碎骨了,只有虚伪的人可以活下来。这个世界容不下真诚的人。你如果什么都说真话、什么都按真心来,你会被碾碎。
那些活下来的人,多多少少都戴了面具、说了违心的话、做了不得不做的事。
所以,话又说回来,虚伪不是选择,是生存。不是道德缺陷,是保命的本能。
海瑞最真诚的人。他敢骂皇帝,敢说实话,敢不戴面具。结果呢?下诏狱,差点死。他能活下来,是因为嘉靖最后留了一手?
沈一石是一个复杂的人,他想回头,他想做个好人,想护着芸娘,但他活不下去。最后一把火把自己烧了,留下一句我不是奸臣,也不是忠臣,我只是个商人。
在这个剧里,你想做自己,就得死;你想活,就得把自己弄丢,活成自己以前讨厌的样子。
谁不想站着把钱挣了。
真的有人能回头吗?
答案是:能,但要付出代价。
回头的代价,就是你当年不想付出的那个代价——粉身碎骨。
徐阶如果真想回头,他得放弃所有:官位、权力、家族、甚至性命。他愿意吗?他不愿意。所以他不回头。
赵贞吉如果真想回头,他得承认自己错了,承认自己这二十年走错了路。他做得到吗?做不到。所以他不回头。
能回头的人,是那些还没彻底变成“另一种人”的人。
所以回头是有可能的,但回头的那条路,往往比走下去更疼。
所有戴着面具活下来的人他们不是不想摘面具,是不敢摘。他们不是不痛,是痛习惯了。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谁,是不敢想。
所以,如果有人问虚伪的人还有救吗,答案可能是:等他们什么时候不怕死了,再说吧。
虚伪是什么?
一开始,我们以为它是客套,是礼貌,是成年人的生存智慧。你说一句“改天吃饭”,没人当真,也没人受伤。这叫社交,不叫虚伪。
后来我们以为它是善意,是保护,是不得已的伪装。女人装GC,强者说软话,坏人做一件好事——这些都有温度,都有代价,都可以理解。
但再往下走,虚伪露出了它真正的样子。
它不是对外的面具,而是对内的扭曲。不是我不得不装,而是我装习惯了,忘了自己是谁。不是生存的策略,而是人格的溃烂。
赵贞吉就是这样的人。他满口苦一苦百姓,心里只有往上爬的账。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是错的,但他停不下来。他不是没有良心,他只是把良心典当给了权力,而当票已经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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