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多情剑客无情—2》(2/2)
白夜翻到中间,手指顿住了。
“无毒心法”
他往下看。
这门心法不是用来解毒的,是用来——防毒的。或者说,防一切阴招。
原理很简单:练成之后,对杀意、恶意、毒物,都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应。毒还没入体,心就已经知道。
白夜看愣了。
这不就是武侠版的预警系统吗?
他继续往下读。
王怜花在注解里写:
“昔年行走江湖,屡遭暗算。虽能解之,终觉被动。遂研此心法,使毒未入而心先觉,敌未动而意已知。”
白夜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来这位千面公子,年轻时候也没少吃亏。
“敌未动而意已知”——
这要是练成了,岂不是自带被动雷达?
他往下看修炼方法。
不难。
就是费时间。
需要每天打坐两个时辰,感应周围的气机变化。从大的杀意开始练,慢慢练到能感应细微的恶意,最后是无声无息的毒。
王怜花又写了一句:
“练至大成,方圆十丈之内,无人能暗算于你,当然看你内力深厚与否”
白夜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方圆十丈,无人能暗算。
可以,可以。
不然没事可能喝杯酒就被暗算了。
吃个糖炒栗子就嗝屁了。
古龙的江湖,就是这个德行。
开整。
。。。。。。
半个月后。
白夜出关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那股痒意已经淡了很多,不喝酒身体不就好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想喝,可能是身体本能。
至于心法小成。
别问怎么修炼的,
问就是天赋
方圆一丈之内,如果有杀意、恶意、毒物,他能隐约感应到。
不是雷达那种清晰的感应,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你,或者像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但一丈之外,就不行了。
还得练,不过也够用了。
白夜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半个月没出门,骨头都僵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是个体验世界,又不是穿越。
整的这么怂干嘛。
白夜叹了口气。
那这半个月练得这么认真,图什么呢?
图个乐?
图个“我也练过怜花宝鉴”的虚荣?
算了,怂就怂吧,白夜摇了摇头,谁让他谨慎小心那。
。。。。。。。
白夜坐在酒楼二层的角落里,靠着窗,面前摆着一壶酒加一斤牛肉。
脸上贴着从《怜花宝鉴》里学的易容——普通的中年人模样,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楼下大堂里,有人在弹唱。
祖孙二人。
老人拉着二胡,孙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竹板,脆生生地唱着什么。
声音清亮,隔着楼板也能听得清楚。
“错了错了。”老人停下二胡,抬头看着孙女,“你唱错了。”
孙女撅着嘴:“哪里错了?”
“小李飞刀不是第一,是第三。”老人用弓弦点了点她,“你不能喜欢他,就把他排第一。”
孙女不服气:“听说他很帅啊,而且文武双全。兵器谱上排第三,那是因为他年轻,十年过去了,我觉得他就是天下第一”
老人笑了,笑里带着点别的味道。
“帅有什么用?”
他拉着二胡,继续唱了两句,忽然停下,又说了一句:
“帅哥无情啊。”
孙女眨眨眼。
老人叹了口气,目光看着前方,像是在回忆什么。
“十多年前啊,他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给了结义大哥。还把李园给他们当新婚礼物。”
他摇了摇头。
“多无情。”
孙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明明是那个大哥不要脸,抢了人家的老婆,霸占了人家的房子。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小李飞刀的错?大家说是不是大哥不要脸”
“哈哈哈哈”
观众还是很给面子的
老人的二胡声停了一下。
白夜端着酒杯的手,也停了一下。
楼下的对话还在继续。
老人没说话。
孙女又说:“再说了,他要真是个无情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娶?为什么一个人躲在关外喝冷酒?”
老人叹了口气:“小红,你还小,不懂。”
孙女哼了一声:“我懂,我什么都懂。听说他好像回来了,我要看看到到底帅不帅”
白夜把酒杯放下。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低下头,看着杯里酒。
心疼。
是真的心疼。
不是为自己。
是为李寻欢。
那个傻子。
干的什么事啊。
白夜的目光从酒杯上移开,落在楼梯口。
一个小孩走了进来。
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锦衣,身后跟着两个大人。眉眼生得还算清秀,但那表情——
那种表情,白夜见过。
是那种从小被宠坏了的熊孩子,看谁都觉得低自己一等。
这不是熊孩子,是杀人为乐的魔童。
那孩子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目光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冷。他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尖锐:
“笑啊。怎么不笑了?刚才不是还说说笑笑的嘛,怎么,哑巴了?”
孙女转头看着老人,大声问:“爷爷,这孩子谁啊?这么凶。”
老人看着那张年轻却带着戾气的脸,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这就是龙啸云的儿子。”
孙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的目光毫不掩饰的鄙夷,嘴角一撇,语气更是尖刻:
“哦——原来就是那个伪君子的儿子啊?怪不得,这副德性,还真像他爹。”
“你说什么?!”魔童尖声大叫,手一挥,“给我割了她的舌头!”
身后几个早就跃跃欲试的跟班立刻冲了上来。
就在这混乱一触即发之际,在旁边看热闹阿飞出手了
一块木头出来精准地打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窝上。那人只觉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后面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阿飞身形一晃,已到了他们身侧,轻描淡写地两掌切在他们颈后。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电光石火间,只剩魔童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阿飞这才转头看向他。眼神很淡,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只是像在看一个吵闹的、不值得在意的孩子。
魔童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指着阿飞,手指颤抖,嘴唇哆嗦着想放几句狠话,却在阿飞那平静无波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他只能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跑,连倒在地上的跟班也顾不上了。
应该是回家找人去了。
这边看热闹因为打斗早就散了。
孙女给阿飞端了碗茶。阿飞接过去,没有喝。
老人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气袅袅地升上去,被风一吹就散了。
“你是从关外来的?”老人问。
阿飞点点头。
老人的烟杆顿了一下。他眯起眼睛,透过烟雾看着这个年轻人。阿飞没有看他,还是盯着碗里的茶。
“你是来找人的。”
阿飞没有否认。
老人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磕出一小撮灰烬。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最近江湖上不太平。保定府传出来的消息,说有个叫什么‘梅花盗’的,专挑大户人家下手,来无影去无踪,墙上画一朵梅花,人就没了。”
孙女哼了一声:“什么梅花盗,我看是有人装神弄鬼。”
老人没有接孙女的话,他看着阿飞:“你要找的人,在保定府?”
阿飞抬起头。
“李寻欢。”他说。
孙女睁大了眼睛,看看阿飞:
“你认识李寻欢?”
阿飞点点头。
“江湖上有人说他是梅花盗,我不信。”
老人没有说话。
阿飞继续说下去:“他帮过我。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想……”
他停住了。
孙女忍不住问:“你想什么?”
阿飞抬起头,看着外面
“我想来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孙女忍不住说:
“你盯着兴云庄,觉得他一定会回来看看”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