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虾片?好吃吗?(1/2)
“是这个院吧,儿子敲门”
白夜开门就看见沙易牵着四岁的安吉站在门前。安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棉袄,虎头虎脑的,看见白夜从里面出来,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白夜歌歌好!”
白夜蹲下来,平视着那张圆乎乎的小脸,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安吉好,又长高了啊。”他站起身,把门推开半扇,侧身让开,“快进来,外头冷。”
安吉小跑着进了院子,沙易跟在后头,左手拎着一兜水果,右手提着一盒点心。白夜看了一眼,张嘴调侃:“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啊。”
沙易把东西往怀里提了提,一脸理所当然:“带儿子来吃饭,我也不能空手来啊。”
一进院,沙易的脚步就慢了下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地面铺的老砖,又抬头看了看檐下的椽子,目光从雕花的木窗棂扫到墙角那口的大缸,最后落在后罩房,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这四合院行啊,太可以了,这装修。”
白夜把手插进裤兜里:“还行,凑合吧,才二进院。”
沙易回头瞪了他一眼。“才”二进院?这话说出去,不怕招人恨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一眼白夜那副“我真的觉得就还行”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跟这人没法聊。
安吉已经跑到院子中间去了,蹲在一个桶前面,盯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鳜鱼,兴奋得不行:“爸爸,鱼!大鱼!”
沙易走过去,蹲在儿子旁边,父子俩头碰头地看鱼。那桶里的鳜鱼大概有两斤多重,青黑色的背脊在水里一划一划的,偶尔摆一下尾巴,溅出几滴水珠落在安吉的袖口上,孩子也不在意,眼睛亮晶晶的。
沙易看了两眼,抬起头来:“这大冷的天怎么还养鱼呢?过一阵不得冻死啊?”
白夜靠在廊柱上,把手往袖子里一揣:“这不是养的,这是吃的。等你处理呢。”
“我哪能处理这个啊。”沙易站起来,一脸“你别开玩笑了”的表情。
“你不是炊事班的嘛?”白夜一本正经地反问,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理所当然,“再说这是给你儿子做松鼠桂鱼的鳜鱼,你不处理,你儿子就少一道菜。”
沙易低头看了看安吉。
安吉正仰着脸看他,小眼神里写满了“爸爸你会做对吧”。
沙易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行,我处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怎么不处理好在拿回来啊?”
白夜笑了一下,那笑容真诚得过分:“那就不新鲜了啊。这个多鲜啊,好吃。”
沙易翻了个白眼。他太了解白夜了,绝对是整他的恶作剧——但你仔细想想,还真挑不出毛病。现杀现做确实新鲜,新鲜确实好吃。至于谁杀,那不是重点。
白夜已经蹲下来了,跟安吉平视,语气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大买卖:“哥哥答应你的一桌菜今天兑现了啊。有松鼠桂鱼,西红柿虾仁,菠萝咕咾肉,玫瑰手撕鸡,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安吉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沙易,小脸上写满了“我能说吗”。
沙易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看我干嘛?你白夜哥哥问你,你想吃什么就说呗。”
安吉咬着下嘴唇,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吃……虾片?”
白夜愣了一下。
虾片?虾片是什么菜?他想了三秒钟,没想起来。薯片嘛?
沙易在旁边叹了口气,替儿子解释道:“就是东北以前总做的那种,油炸虾片。他回东北,在老家吃过一回,念念不忘的。我们不给他吃零食,他吃那一回可能就记住了”
说完,沙易低头看着安吉,表情复杂,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好好一个点菜的机会,你整个虾片。”
白夜反应过来了。那种干虾片,油锅里一炸就膨起来,五颜六色的,口感脆生生的,确实是小孩的最爱。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忍俊不禁:“行。”
沙易眼睛一亮,赶紧开口:“孩子不会点,我这个当爹的替他——”
“你没机会了。”白夜笑着打断他,“虾片就虾片了。”
说完掏出手机,拨了陈都玲的号码,声音干脆利落:“嘟嘟,顺便买一包虾片,回来油炸那种。”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好。”
白夜挂断电话,朝安吉晃了晃手机:“搞定。”
安吉的小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收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礼物,两只手不自觉地拍了一下:“有虾片吃了!”
沙易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还不谢谢哥哥?”
安吉站得笔直,奶声奶气但一字一顿地说:“谢谢白夜哥哥!”
白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软乎乎的。他忽然觉得,安吉点的这个虾片,可能比松鼠桂鱼还让他高兴。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大人眼里的“不值钱”,在孩子那儿就是全世界。
沙易反应过来:“不是,你就准备做四个菜啊?我们五个人,加上两个孩子,还有你助理,八个人吃四个菜,是不是有点少啊?”
“五个,虾片也是菜,再拍个黄瓜,就是六个。”
沙易深吸一口气:“六个——两个凑数的——也不够啊。小岳岳那么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
“菜是给孩子的。我们——涮羊肉。”
沙易愣了一下。
白夜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让嘟嘟去买羊肉了,还专门去同日升粮行打的芝麻酱。”
“够诚意吧?那叫一个地道。”
沙易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意外,意外变成了叹气,他不想吃刷羊肉,想吃小白做的菜,但是确实没得说。同日升的芝麻酱,那可是首都的老字号。现存不多的老国营粮行,同日升粮行自1960年代起持续运营,保留着计划经济时代的经营特色,能专门跑一趟去买,这事儿办得确实地道。
“对了我做菜的时候你们把炭火升起来。专门买的铜锅。苏尼特羊,上脑”
沙易“啧”了一声,铜锅、炭火、同日升的芝麻酱,苏尼特羊上脑,这配置搁冬天,那就是顶配了。
然后他转过身,就听白夜说:“老郭说了——看窗外大雨漫天,我这个三两好友,铜锅涮肉,那叫一个地道。”
沙易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上灰蒙蒙的云层,上哪下雨去啊。
他低头看了看安吉。安吉正蹲在桶边,还在看那条鳜鱼,完全没注意到大人们在聊什么。
“走吧儿子,”沙易拍了拍手,“帮爸爸去生炭火。”
“你急什么啊,等人来的吧。”
“对,等他们来,让他们干。小岳岳得干点活了,他正合适——他挖过煤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了挑》第二期,那可是小岳岳的痛。煤矿底下,黑灯瞎火,小岳岳那脸抹得跟包公似的,最后实在扛不住,放弃了任务。那期播出之后,他被骂得够呛。现在还有观众拿这个调侃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光是曹操,还带了一个。
白到院子门口。小岳岳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领口拉得严严实实的,手里牵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大概二三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乎乎的,穿着一件粉色的棉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刚从糖纸上剥下来的草莓味奶糖。
白夜看了一眼,心里头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幸好像妈妈多一点。
像妈妈就对了。像爸爸的话,这孩子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岳哥,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白夜话说到一半,发现小岳岳手里除了他闺女,什么都没拎。
小岳岳嘿嘿一笑:“我带人了啊,你就不用给红包了,相互一抵消。”
白夜还没来得及接话,就看见小岳岳身后又跳出一个人来。
小撒。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
沙易眼睛尖,第一个开火:“小撒,你也空手来的啊?人小岳岳带孩子,你也有孩子嘛?”
小撒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我又不是第一次登门,空手来很正常吧?”
沙易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白夜:“他什么时候来过?”
白夜想了想,记忆往回翻了好几页,翻到一桩旧事上。
“好像……岳哥绯闻那次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太确定,但表情已经给了答案——是的,就是那次。
小岳岳脸色一遍:“说他就说他刮了我干嘛。”
小撒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拍拍沙易的肩膀:“你看,我没说错吧?不是第一次登门,空手来,合情合理。”
沙易摇了摇头:“吃白食的,那多干点活”
小岳岳已经领着闺女往院子里走了,边走边四处张望,目光最后落在院子中间那口大铜锅上,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喂,铜锅涮肉啊!白夜你可以啊!”
沙易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先别忙着夸,一会儿炭火归你生。”
小岳岳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五秒,然后化成了一种认命的苦笑:“我就知道,来你这儿吃饭,没有白吃的。”
小撒笑了:“你挖过煤的人,生个炭火算什么?”
院子里响起一阵笑声。
安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桶边跑了过来,站在小岳岳闺女面前,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两秒钟,然后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妹妹,你喜欢吃炸虾片吗?”
小姑娘正躲在爸爸腿后面,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院子、陌生的人,还有这个突然凑过来的陌生哥哥。她摇了摇头,小手攥紧了小岳岳的裤腿。
安吉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更认真了,像是在介绍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可好吃了。”
小岳岳低头看了看自己闺女,又看了看安吉,弯腰笑着问:“你是安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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