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娱乐,综艺之旅 > 第892章 花少2-33

第892章 花少2-33(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生殖器。”白夜重复了一遍,“有些官员觉得,那个部位最准确。”

桌上彻底安静了。

“这也太……”杨容说不下去了。

“太荒谬了。”朱株替她说完。

“荒谬,但合法。”白夜说,“法律就是这么定的,官员就这么执行。没有标准,就自己创造标准。铅笔、鼻翼、眼睑、指甲,甚至生殖器。到最后,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谁是什么人。”

“那不就乱了吗?”杨梓说。

“乱了。”白夜说,“同一个家庭,父母是白人,孩子生出来肤色深一点,被划成有色人。哥哥皮肤浅,是白人。弟弟皮肤深,是黑人。一家人,三个种族。”

“那还能住一起吗?”

“不能。《集团居住法》规定,不同种族不能住同一个区。所以一家人被迫分开,搬到不同的地方去。”

“孩子呢?”陈窈的声音很小。

“孩子被带走。”白夜说。

“被谁带走?”

“警察。”白夜说,“有一个很有名的案子,叫桑德拉·莱恩。”

“桑德拉·莱恩?”

“她出生在南非,父母都是白人。”白夜说,“但她长得不像白人。皮肤深一点,头发卷一点。邻居举报了,官员来测试,铅笔卡住了。她被重新归类为有色人。”

“然后呢?”

“然后学校把她开除了。她被警察从家里带走,送到有色人社区去。她的父母不能跟她住在一起,只能偶尔去看她。”

“她父母呢?”

“一直打官司,一直上诉,一直失败。”白夜说,“她被从白人家庭里拿走,放在有色人学校里,长大后成了一个有色人。但她父母是白人,她兄弟是白人。一家人,两个种族。”

“她后来怎么样了?”许青问。

“长大了,结婚了,生了孩子。”白夜说,“她的孩子又被划成不同的人。一个儿子是白人,另一个是有色人。一家人,还是被拆开。”

餐厅里安安静静的。

魏大勋把刀叉放下来,推了推盘子,像是没了胃口。杨梓低着头,看着桌布上的花纹。杨容和朱株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许青张了张嘴,没说话。

“刚刚说的《集团居住法》,也是1950年。”白夜继续说,“城市按种族划区。白人住市中心,黑人住城外。超过三百五十万黑人被迫搬离自己的家,被赶到城市边缘的贫瘠地区。那些地方后来变成了贫民窟,到现在还在。”

“三百五十万……”杨容轻声重复。

“《通行证法》,1952年。”白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黑人出门必须随身带通行证。没带,随时可以逮捕。这套东西是控制黑人流动的核心工具。1960年沙佩维尔惨案,就是警察对没带通行证的抗议者开枪,死了六十九个人。”

“六十九个?”魏大勋瞪眼。

“大部分是从背后打中的。”白夜说,“跑的时候被打死的。”

桌上安静了。

“还有教育。”白夜说,“《班图教育法》,1953年。给黑人单独设了一套教育体系,质量极低,课程内容被刻意限制。目的很明确,就是培养低技能劳动力,从根上把黑人锁死在底层。”

“那不让他们学东西?”陈窈问。

“让他们学,但只学够用的。”白夜说,“够当工人,够当佣人,够当矿工。不够当医生,不够当律师,不够当工程师。”

“太过分了。”杨梓说。

“还有更早的。”白夜说,“《原住民土地法》,1913年。把黑人限制在只占全国百分之七的保留地里,不准在区域外买地、租地。百分之七,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全国九成以上的土地,黑人不能碰。”

“那他们住哪?”

“住保留地,住贫民窟,住白人不需要的地方。”白夜说,“后来还有《班图自治法》,1951年。把黑人按部落划进十个班图斯坦,名义上叫黑人家园,实际上就是把他们圈起来。再后来,干脆剥夺了他们的南非国籍,让他们变成自己国家里的外国人。”

“自己国家里的外国人。”许青重复了一遍。

“对。”白夜说,“你在南非出生,在南非长大,但你的国籍是某个班图斯坦的。你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是外国人。”

餐厅里很安静。窗外桌山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了,缆车灯还在慢慢移动。

“那黑人怎么活?”陈窈的声音很小。

“活着。”白夜说,“当矿工,当佣人,当农场工人。工资是白人的十分之一,不能罢工,不能组织工会。住在铁皮棚里,没有电,没有自来水。孩子上那种低质学校,学完继续当矿工。”

“那他们不反抗?”

“反抗。”白夜说,“反抗就被抓,被打,被杀。曼德拉就是因为反抗,被关了二十七年。”

“所以他才搞武装斗争。”杨梓说。

“对。”白夜说,“和平抗议没用,法律就是这么定的。你合法抗议,他合法抓你。所以后来民族之矛开始搞爆炸,炸电站,炸铁路。当时的政府说他们是恐怖分子。”

“那他们到底是恐怖分子还是自由战士?”魏大勋问。

白夜看着他。

“你觉得呢?”

魏大勋想了想:“被压迫的人反抗,应该不算恐怖分子吧。”

“但当时的法律说他们是。”白夜说,“法律是白人定的,法院是白人管的,警察是白人指挥的。你按法律来,永远赢不了。所以只能不按法律来。”

“那国际社会不管?”

“管不了。”白夜说,“冷战时期,南非是反共前线,西方国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后来黑人斗争越来越猛,国际制裁才跟上。”

“后来呢?”

“后来就是曼德拉出狱,谈判,废除种族隔离。”白夜说,“1994年,第一次全民大选,曼德拉当选总统。”

“那不是挺好吗?”陈窈说。

“是好。”白夜说,“但四十多年的隔离,不是换一个总统就能抹掉的。黑人有了选票,但没地、没钱、没技术。贫民窟还在,失业率还在,贫富差距还在。”

“种族隔离废了,但经济隔离还在。黑人住的地方还是黑人住,白人住的地方还是白人住。学校还是分开的,只不过不是法律规定的,是钱规定的。”

“钱规定的。”杨梓重复。

“对。”白夜说,“以前是法律不让你去,现在是你没钱去。结果差不多。”

餐厅的灯很暖,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吊车还在远处转动。看起来繁华,看起来现代。

“小白去年你去欧洲怎么没科普这些啊”

“欧洲不需要,欧洲故事太有名了,感觉像显摆一样”白夜心说,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恐怖的记忆力啊。

“到一个地方,只知道拍照、吃饭、发朋友圈,那跟没来过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只看风景。”白夜说,“风景后面有人,人后面有事。”

“我是只会拍照的傻子”

“我也是”

“白夜哥哥,好厉害”

“夜哥,最佳导游”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