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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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幻身像谁？』

安生默默听着，虽然很想知道更多，可对方只是随口一说，似乎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起来吧，我这儿许久没来过客人了。”

少年仍然拜伏在地，只是余光瞥见一抹流淌着幻光的裙摆从自己身边拂过。

他缓缓起身，仍然低着头不敢去看那道仿佛凝结了整个世界光辉的身影，祂无声地走过，于是周围的一切又有了色彩，时间重新流淌，那些纷乱和凌乱的声音再度涌现。

“呃……”

数不尽的喧嚣声中，一道极细微又与众不同的呻吟格外清晰地回荡在血火中，安生看向那处角落，只见焦黑的泥地中躺着一枯瘦少年，浑身尽被烧伤，脸上满是飞灰，唯有双眼仍然明亮，茫然又不甘地注视着天空。

“子陵。”

身前之人停住了脚步，语气少有地多了几分感慨，安生心中一动，忍不住又多打量了这少年两眼。

能让天人记住他的姓名，这位莫非就是……

迷离的幻光在天地间流淌，祂缓缓说道：“当年他尚是凡人，碰上火鸾巡天，家人皆葬身火海，恰逢青丘之主入世行走，用一截柳枝平息了山火。”

安生注意到少年双眸中泛起绚烂的色彩，于是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一瞥便深深低垂眼眸。

在那个瞬间，他看见了七道渐次明灭的幻光，杂糅成一道虚幻的身影，那些色彩宛若光轮般在祂身后交叠在一起，衬得祂面目模糊不清。

青丘之主……

这位天妖至圣随手拾起一截枯死的柳枝，其上便焕发出无穷生机，轻描淡写一挥，洒出无尽甘露，绵延数十里的山火顷刻间熄灭。

“这也成为他入道的契机，后来他拜了师承，入了宗门，号胧相。”

果然，这位垂死的少年就是后来只身震慑西漠数百年的胧相大真人。

“你认为这个故事是真是假？”

话风一转，这位灵尊突然带着狡黠的笑意问向少年。

『这……』

安生蹙起眉头，不错，这个故事听起来的确很美好，可真要探究真假，就发现其中种种细节根本站不住脚。

且不说青丘道主为何会出现在此，祂贵为天妖至圣，难道会在意一介凡人的生死吗？更何况以祂的修为，想平息山火不过动念之间，又何必通过什么柳枝甘露？

太多的巧合，太多的不合理，那么……

“难道是假的？”

安生悚然一惊，若是假的，那么胧相大真人痴迷于画的传闻难道也是假的？他这数百年间的言行难道是为了编造一个弥天大谎？可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眼见少年陷入了苦思，祂出言点拨道：“谁知道呢？”

对啊！

以青丘主的神通与道行，祂若入世行走，谁有这个本领察觉得到？

安生于是开口断言：“也就是说，胧相大真人其实根本没有见过青丘……”

少年话音未落，画仙却又笑着问道：“一定如此吗？”

『啊？』

这下轮到安生傻眼了，他低下头再度陷入沉思，口中喃喃道：“谁能知道？是了，谁都不知道，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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