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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6章 《画中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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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市美术馆的展厅,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这是一个名为“童眼看世界”的儿童画展,展出的都是本市幼儿园和小学孩子们的优秀作品。色彩斑斓的画作挂满了墙壁,充满了童真与幻想,有会飞的房子,有长着翅膀的鱼,还有五彩斑斓的糖果树。

苏明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穿梭在人群中。作为一家知名贸易公司的老板,他今天是为了陪客户张总而来。张总的孙女也有一幅画参展。苏明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这些充满稚气的作品,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个合同的细节。

“苏总,快看这边,那幅画构图很有意思啊!”张总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展厅角落里的一幅画说道。

苏明顺着张总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幅用蜡笔涂抹的画作,挂在一幅画着太阳花的画作旁边。苏明漫不经心地凑近,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幅画的内容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那幅画没有标题,但在右下角的署名栏里,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苏小宝。那是他六岁儿子的名字。

画面的背景是一片混沌的灰黑色,像是用无数支黑色的蜡笔用力涂抹而成的。在画面的中央,画着两个人。左边是一个女人,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身体蜷缩成一团,从她捂着脸的手指缝隙间,流淌出两条蓝色的线条,那是眼泪。而在女人对面,站着一个男人。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红色的东西,那形状分明是一把刀。男人的嘴巴画得很大,里面涂满了黑色的颜料,像是在咆哮,又像是在狞笑。

苏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这幅画的内容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感到窒息。那是他的家,那是他的妻子,那是……他自己。

从美术馆回家的路上,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苏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出轻微的响声。副驾驶座上放着那幅被他强行从画展上取下来的画,此刻被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包裹着,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走呀?老师说画要展出的。”后座传来了儿子苏小宝稚嫩的声音。

苏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儿子。小宝今年六岁,长得虎头虎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此刻正一脸困惑地看着他。看着儿子那天真无邪的脸庞,苏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惧。

“小宝,”苏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却带着一丝颤抖,“那幅画……是你自己画的吗?”

小宝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说:“不是呀。”

“不是?”苏明的脚猛地踩了一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猛地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儿子,“你说什么?不是你画的?那上面为什么写着你的名字?”

小宝被爸爸突如其来的凶狠吓坏了,缩在角落里,带着哭腔说道:“是……是老师让我写的名字。我……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画就在我的桌子上。老师说这是我画的,还表扬我画得好。”

苏明愣住了。睡着了?醒来画就出现了?这怎么可能?他想起画展上老师对这幅画的评价:“这幅画充满了张力,展现了孩子内心深处对家庭氛围的敏锐捕捉,苏小宝小朋友真是个天才。”

天才?不,那根本不是什么天才,那是噩梦。

“爸爸,我怕……”小宝哭了起来。

苏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回身,重新发动了车子。“别怕,小宝,爸爸在呢。”他安慰着儿子,但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那幅画里的女人,分明就是他一年前“自杀”的妻子,林婉。

回到家,苏明将那幅画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里。他不想再看到它,更不想让小宝看到它。妻子林婉去世已经一年了,官方的定论是抑郁症自杀。苏明对外宣称妻子是因为产后抑郁,一时想不开。只有苏明自己知道,那个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林婉发现了他出轨的证据,两人在激烈的争吵中动了手。混乱中,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想要吓唬她,却没想到……之后的记忆有些模糊,他只记得醒来时,林婉倒在血泊中,手里握着那把刀。他惊恐地处理了现场,伪造成了自杀的假象。

这一年来,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个秘密,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被掩埋。但这幅画,却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打开那扇通往地狱的门。

夜深了,别墅里一片寂静。苏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哭声。

“呜呜呜……”

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苏明猛地坐起身,冷汗浸湿了他的睡衣。他侧耳倾听,哭声似乎是从书房传来的。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手电筒,壮着胆子走出了卧室。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哭声越来越清晰,那声音凄厉而哀怨,听得人毛骨悚然。

苏明一步步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他颤抖着手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那个保险柜上。

保险柜的门,竟然开了。

那幅画被取了出来,平铺在书桌上。画纸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苏明壮着胆子走近,当他看清画面的变化时,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

画里的女人,原本捂着脸的手,放下来了。那张惨白的脸正对着苏明,眼睛的位置画着两个黑洞,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而那个拿着刀的男人,身体似乎前倾了一些,刀尖上,多了一滴鲜红的颜料,像是刚刚滴落的鲜血。

苏明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抓起那幅画,想要将它撕碎。然而,那看似普通的画纸,此刻却坚韧如牛皮,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撕开分毫。

“滚开!滚开!”苏明嘶吼着,将画狠狠地摔在地上,又抓起桌上的裁纸刀,对着画作疯狂地刺去。

“噗嗤、噗嗤!”裁纸刀刺入画纸,发出奇怪的声音,就像是刺进了人的肉体。黑色的画布上并没有出现裂痕,反而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的味道腥臭无比,正是血的味道。

苏明惊恐地丢掉裁纸刀,双手沾满了鲜血般的液体。他跌跌撞撞地后退,直到背靠在书架上。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画上的男人变了。那个原本拿着刀的男人,此刻手中的刀不见了,双手举在半空中,仿佛在投降,又仿佛在抵挡着什么。而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正缓缓地站起来,手里多了一根绳子。

那是林婉生前最喜欢的一根跳绳。

苏明的大脑一片空白。这画是在重演那一晚吗?不,不对。那一晚是林婉拿着刀自杀的,为什么画里变成了这样?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书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苏明惊恐地回头,却发现门锁已经自动落下。房间里温度骤降,他的呼吸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气。

“苏明……”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苏明猛地回头,看向那幅画。画里的女人,嘴巴动了动,吐出了他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骗人?”

声音不是从画里传来的,而是从他的身后!

苏明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到书架的阴影里,缓缓站起一个人影。那人影披头散发,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睡裙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是林婉!

“啊——!”苏明发出一声惨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衣衫。

“做噩梦了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明转过头,看到林婉正坐在床边,微笑着看着他。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脸色红润,身上穿着那件他最爱的淡蓝色连衣裙,没有血迹,没有伤口。

“婉婉?你……你没死?”苏明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妻子的脸庞。

林婉笑着握住他的手,将牛奶递给他:“傻瓜,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没死。快喝牛奶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明愣住了。难道昨晚的一切真的是一场梦?那幅画,那个画展,那个恐怖的夜晚,都是他的幻觉?

他接过牛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感到一阵安心。

“小宝呢?”苏明问道。

“小宝在幼儿园呀。今天是周末,你忘了?”林婉笑着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怎么连日子都忘了?”

苏明有些恍惚。是啊,今天是周末。他松了一口气,也许真的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

然而,当他放下牛奶杯时,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床头柜上的日历。日历上赫然写着:2026年3月19日,星期四。

今天不是周末。而且,林婉已经死了一年了。

苏明猛地抬头看向林婉。林婉依然在微笑,但那笑容却变得有些僵硬。她的嘴角慢慢上扬,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苏明,你真的以为,这只是个梦吗?”

林婉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刺耳。苏明惊恐地发现,手中的牛奶杯里,装的不是牛奶,而是鲜红的血液。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瞬间晕染开来,形成了一个个红色的骷髅图案。

苏明猛地从床上惊醒,这次是真的醒了。他发现自己依然躺在书房的地板上,身上盖着那幅画。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天已经亮了。

苏明挣扎着爬起来,感觉浑身酸痛。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画,画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妈妈在哭,爸爸拿着刀。

他必须毁掉这幅画。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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