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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寡人想知道先生的答案【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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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质子馆。

莲花楼停在质子馆外时,已经是黄昏。

太渊掀开车帷,弄玉和公孙玲珑跟在他身后下车。

白凤和墨鸦则留在车旁,没有跟进去。

院内,韩非正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卷书。

焰灵姬坐在他身侧,拨弄着手中的一片落叶,百无聊赖。听见脚步声,韩非抬起头,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太渊先生?”他放下书卷,站起身来,“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那笑容里透着欢喜,很真诚,眼底却有一丝讶异。

对方这次离开,时日并不算长,这么快便折返,想必是事情办得不顺利吧?

太渊走进院中,在韩非对面坐下。

弄玉跪坐在他身侧,向韩非和焰灵姬微微颔首致意。

“事情办好了?”韩非问。

太渊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天下之事,一波三折是常态。”

他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在荆山那五天的徒劳寻觅,不过是寻常小事。

韩非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提起一旁的陶壶,给太渊斟了一盏酒,又给自己斟满。

“先生这一路辛苦,先喝一盏暖暖身子。”

太渊接过,饮了一口,放下酒盏,看向韩非。

“韩兄最近过得怎么样?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韩非笑了笑,摊摊袖子。

“我?我整天就在这质子馆里待着,看看书,喝喝酒,能有什么大事……”

顿了顿,他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

太渊看着他,没有说话,在等韩非开口。

韩非沉默片刻,缓缓道。

“姬丹离开秦国了。”

弄玉微微一怔,道:“离开?秦王政放他走了?”

韩非摇了摇头,道:“不是,是他自己逃出咸阳的。”

弄玉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国太子,私自出逃?燕太子丹……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解,还有浓浓的失望。

弄玉见过姬丹,那日在北宫乐府门外,那人风度翩翩,言辞恳切,她虽然察觉其心不纯,却也不曾想,对方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韩非苦笑一声。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国太子,行事却像是游侠一样。”

他摇着头,眉头微微皱起。

既有对姬丹的惋惜,也有对这般行事的不认同。

焰灵姬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看看韩非,又看看弄玉,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困惑,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个问题,很严重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在焰灵姬看来,逃跑就是逃跑,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看韩非和弄玉的神情,分明这事非同小可。

弄玉转向她,轻声解释起来。

“纵横家的经义中,有一名为《触龙说赵太后》篇章,讲的是赵国老臣触龙说服赵太后,以她最疼爱的小儿子长安君为质于齐的故事。”

“这篇经义,虽然是讲劝说之术,却也把“质子”的身份,抬高了数个台阶。”

顿了顿,弄玉继续道。

“在《触龙说赵太后》之前,质子是不受待见的牺牲者,被丢出去当结盟的筹码,地位尴尬。”

“可此文之后,质子就成了为国牺牲、于国有大贡献的英豪。”

弄玉说着,目光不自觉地看了韩非一眼。

眼前这个人,也是质子。

哪怕韩国负他、弃他、甚至忘了他的存在,他也从没有想过逃离。

这才是真正的质子。

焰灵姬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

她看向韩非,眼中带着几分明悟。

“我说姬丹为什么能让墨家看上,还能拉拢那么多江湖游侠,原来质子这身份,还有这种影响力啊。”

韩非点了点头道。

“不错。姬丹除了燕国太子的身份,还因为他于燕国有大恩。”

“为了燕赵不开战,他入邯郸为质子,为了燕秦不开战,他入咸阳为质子。所以燕人会感恩于他,天下士子也会佩服他的大义。”

顿了顿,韩非声音沉了下来。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是质子。”

焰灵姬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呵,但现在,他跑了。”

她看着韩非,笑道:“怪不得你说他做事顾头不顾尾,谋前不谋后,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公孙玲珑嗤笑道:“一国太子?不过是个拎不清的糊涂人罢了。”

韩非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复杂。

“身为质子,却逃离咸阳,不顾家国安危,是不忠之举。”

“燕国与秦国结盟,却私自叛逃,是置燕国于不义……”

韩非一件件数着。

都是质子。

可姬丹走了,他还在这里。

韩非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却又说不出讽刺的是姬丹,还是自己。

太渊一直静静地听着,此刻忽然问。

“嬴政知道了吗?他有什么反应?”

韩非收回思绪,看向他。

“连我都知道了,秦王政肯定也知道了,不过,奇怪的是……”

他皱了皱眉。

“秦王政不仅没有对此进行处置,甚至,都没有问罪燕国。”

太渊目光微微一动。

“哦?也就是说,私下里知道姬丹逃了,但没有发国书上问罪?”

韩非点点头。

“是。要是发了国书,那姬丹就真的被打上不忠不义的名声了。除非是永远隐居,否则,从此难以在天下立足。”

太渊端起酒盏,饮了一口,缓缓道。

“韩兄你啊,总是把嬴政当成君王。”

韩非一怔,眉头微微蹙起,道:“可他就是君王。”

太渊继续道:“但你也别忘了,君王始终是个人。是人,就都有感情。”

韩非愣了愣,随即道。

“先生的意思是……秦王政念及与太子丹的旧情,所以才没有发国书责难?”

他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秦王政,那个冷酷果决、杀伐决断的君王,会念及旧情?

焰灵姬在一旁插话。

“这么听起来,秦王政似乎也没有那么铁石心肠嘛。”

可韩非却皱起了眉头,皱得比方才更深。

“作为君王,岂能够将个人私情,凌驾于国家大计之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执着。

那是法家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法者,宪令著于官府,刑罚必于民心。

君王也不例外。

若是君王凭一己好恶行事,法度何存?规矩何用?

太渊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韩兄啊……”

太渊目光落在韩非脸上,“我还以为,你能写出《定法衡势》,多少会有些改变了。”

韩非微微一怔。

“请先生指教。”

太渊缓缓道。

“人必其自爱也,而后人爱诸,人必其自敬也,而后人敬诸。自爱,仁之至也,自敬,礼之至也。因此,未有不自爱敬而人爱敬之者也。”

“如果君王真的一点个人情感都没有,你以为,他是人,还是泥塑神像?”

韩非沉默不语。

弄玉在一旁轻声道。

“如果君王真的没有个人情感,我觉得,对国家……未必是好事。”

“没有情感,便不知百姓疾苦,没有情感,便不会在关键时刻,做出那些超越利害的抉择。”

她的声音不高,道理也不高深,却字字句句落在韩非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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