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欺诈者左轮与命运棋盘(2/2)
千面者:「这不是毒。
是让生命在命运书页上被划掉」。」
司命低声:「难怪闻起来不像化学品。」
千面者轻笑:「那叫绝望的气味。」
符号跳到黑桃,左轮枪口像流出墨水般染黑空气。
司命轻点扳机。
地板上立刻站起一个「他自己」。
影子不是倒影,而是命运制作出来的「第二个司命」。
千面者:「黑桃子弹不是制造幻觉,而是把幻觉暂时写进现实记录」。
」
司命看著那个影子司命走两步后淡化:「挺实用。」
千面者:「对骗子来说,是尊严。」
枪膛转动到黑白小丑的格子,左轮忽然暗了下去。
空气裂开一道「纸片般的口子」,一个黑白二维的小丑从里头抬起头,眼睛是空洞的墨点,嘴咧得像被刀割开的纸页。
它看了司命一眼,然后又缩回裂缝。
千面者语气异常轻:「黑白小丑代表单体毁灭。
若你让它出去,世界会帮它完成杀戮。」
司命沉默了一秒:「————那还是少用。
彩色小丑符号亮起时,整间白面具之厅突然染上怪异的彩光,像被推入一场荒诞马戏团。
司命扣动扳机,一个彩色小丑从枪口跳出,旋转、倒立、劈叉,最后啪地炸成绚烂的焰火—
焰火边缘伴随锋利的旋刃。
地面焦黑一圈。
千面者:「彩色小丑是场地清洗。
火焰与锋刃由它决定,你只要看戏。」
司命盯著地板的焦痕:「————爆炸力不错。」
白面具里传来一阵窃笑。
枪身最后一次脉动。
六符号「叮」的一声锁定。
这把左轮像是终于完成了「自我介绍」。
司命摩挲枪柄,轻声道:「————挺有性格的。
左轮似乎微微震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赌局已开,你敢继续吗?
白面具之厅的门后,是另一间截然不同的空间。
不像工作室那样充满谎言与幻象的喃喃低语,动力室是一片深邃而冰冷的秩序。
司命踏入时,脚下发出轻响。
不是石头—
而是整整一块铺满整个房间的黑白棋盘。
黑格如深渊,白格如镜面,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上。
左右两侧立著二十多个棋子:
兵排成直线巡逻,马在固定轨迹上来回闪现,车静止不动,却散发著仿佛能粉碎来敌的杀意。
像是一个活著的棋阵。
而最中央,两尊超过两米高的王像背靠背而立,一黑一白,面孔相同,却又彼此否定。
他们共同捧著同一个光球,光球内部像在进行永无止息的世界演算。
不断变化的黑白光流,让整个空间仿佛在低声颤动。
司命走近时,墙上的数百只白面具忽然齐齐侧过头,像在「凝视」他。
随后,千面者淡淡的声音响起,带著极轻微、却令人脊背发冷的愉悦:「世界为局。
命运为棋。
王者无疆————
棋盘,将死。」
司命看著光球。
它的光芒显得有些黯淡,运行速度不稳定。
他在界面上一扫,心中已有判断:
昨夜孽火炮台全力开火,基地领域防御全程启动,动力室能量消耗达三分之一。
还撑得住,但不能拖。
他取出昨夜奖励的那两枚能量水晶。
水晶像是从海底捞出的星子,通体透明,却像内部藏著某种缓慢蠕动的电光。
司命将第一枚放在白王的手掌中。
棋盘顿时亮起一圈白光,如同世界被重新启动。
再放置第二枚—
黑王像微微抬起头,光球内部瞬间被黑白双流灌满。
两枚水晶同时碎裂成光尘,被光球一一吞没。
棋盘运转重新恢复平稳。
兵卒继续巡视、马重新跳跃、车恢复瞄准方向。
千面者低语如风一听不清是笑,还是预言:「至明日之夜————足够了。」
司命抬头,深吸一口咸湿空气。
他回望自己的基地—
孽火炮台在晨光中静默巡弋,白面具之厅重新陷入低语,棋盘安然运转。
一切都准备就绪。
他推开基地木门。
避难区沐浴在初晨微光里,破旧却安定,疲惫却存活。
司命扣好外套,收起左轮,缓缓吐出一句:「那就————开始今天的探索吧。」
木门在他身后合上。
他再次踏入腐潮港的雾。
「谎言是武器,真实是代价。
而赌注——永远是命运自己。
」1
《千面者手札·试炼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