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决战瓜岛16（2/2）

等他回国时，国府空军早已在连年血战中消耗殆尽，战机越打越少，零件补充遥遥无期。

海外华侨节衣缩食、砸锅卖铁捐献的购机款，被宋三妹、宋家嫡系、孔家联手贪污。

一分钱都没有落在空军身上，全部悄无声息地存入了美国银行的私人账户，变成了豪门家族挥霍的私产。

而他身上“宋家子弟”的标签，更是成了催命符，空军指挥官忌惮他的身份，既不敢重用，也不敢让他轻易上阵牺牲，干脆将他束之高阁，扔在后方的闲职上，任其自生自灭。

空有一身从克兰韦尔学院学来的顶尖飞行技术，空有一身滚烫的报国热血，宋利却连登上战机、升空作战的机会都没有。

整整两年多，曾经意气风发、眼神明亮的青年，被国内腐朽、麻木、黑暗的风气一点点磨平了棱角，熬成了一个颓废、沉默、甚至依靠酒精麻痹自己的人。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却再也飞不上去；他握着操纵杆的手，只能握住冰冷的酒杯；他心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被绝望彻底浇灭。

直到宋天、宋子廉在缅甸打出一片基业，华联政权强势崛起，给了所有沉沦的爱国青年新的希望。

宋利的父亲看着儿子日渐沉沦、心如死灰的模样，终于忍无可忍，拉下脸面，求到了同样在家族中备受排挤的宋子廉。

那时候已经是1942年末，宋利来投奔的时候，内心是麻木的，是无所谓的。

他不相信这支新兴的军队能改变什么，不觉得自己还有重新飞上天空的机会，他的心，早已死在国内那两年无望的蹉跎之中。

可当他踏入华联空军基地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那正是华联与日军在暹罗展开决定性空战的时期，基地里没有官僚主义，没有勾心斗角，每一名年轻飞行员的脸上都洋溢着他早已遗忘的激情、斗志、信仰与决绝。

他们的眼神干净而炽热，他们的动作利落而坚定，他们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守护这片新生的土地，守护身后的同胞，守护千万同胞的未来——而不顾一切。

宋利在那些比他年轻好几岁的面孔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看到了那个在克兰韦尔学院立志要守护天空的少年。

那颗几乎彻底冷却、停止跳动的心，在那一瞬间，重新剧烈地搏动起来。胸腔里沉寂已久的热血，再次沸腾，如同岩浆般奔涌。

但长期的颓废、酗酒与缺乏训练，让他的身体素质严重下滑，肌肉萎缩，反应迟钝，心肺功能远达不到喷气式战机飞行员的严苛标准。

想要重返天空，他必须先经历地狱般的康复与强化训练。

那是比在克兰韦尔学院更加残酷的五个月，体能训练、抗荷训练、高空适应、反应速度训练、模拟格斗……每一天都在突破生理极限。

他无数次累到虚脱，无数次在呕吐后爬起来继续训练，无数次因为肌肉酸痛彻夜难眠，支撑他撑下来的，只有一个念头：

飞上去，重新飞上去，用自己的双手，夺回属于自己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