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人性的由来（2/2）
与此同时。
法则汇聚之地。
支配者在经历了先前的破防后，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
祂重新将视线看向三月七，机械质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厉，几分不屑：
“你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祂已经想好了。
哪怕周牧真的骗了自己，自己最后的挣扎，也绝对能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那股力量，那股源自「漆黑意志」面板的力量，那股足以让诸天万界颤栗的力量——一旦彻底爆发，即便是周牧，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最终，为了避免自己无差别毁灭，他也只能将自己送到叙事之外。
这是唯一的选择。
况且……
混沌一族如此紊乱的「时序」认知，他是不是真的在欺骗自己还两说。
对面。
三月七手持法杖，对着支配者轻蔑一笑。
“还没想明白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你的死亡是注定的。”
“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你也会在「此刻」的某一时刻死去，成为「暗星」诞生的资粮。”
“这也是，我于此刻能使用「暗星」之力的原因。”
“聒噪。”支配者语气重归平静，“一个小小的可能性，也敢妄言「未知」之死？”
“谁给你的勇气？”
这话一出，像是触碰到了三月七的痛处一样，让她的表情霎时间冷了下来。
“等杀了你，我自有办法夺取这副「混乱神体」的支配权。”
她的声音冷得像刀，一字一句都透着杀意。
“你可以试试。”支配者淡淡道，语气波澜不惊。
话音刚落。
一轮漆黑星辰的虚影，于三月七身后缓缓浮现。
那虚影巨大无比，遮天蔽日，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星辰表面流淌着诡异的光纹，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时空为之震颤。
与支配者身后的实质星辰遥相呼应。
刹那间，「时序」的力量开始对冲！
那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比任何实体的冲击都更加恐怖。两股同源却对立的力量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滔天的概念风暴。
整个法则汇聚之地都被一股无形的“时间潮汐”所笼罩。
那潮汐无孔不入，渗透进每一寸虚空，每一个角落。
周遭，除星宝之外，所有人的身体都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变化。
有人从中年变成了青年，脸上的皱纹迅速消退，头发从花白变回乌黑。
有人从老者变成了孩童，身形急剧缩小，眨眼间就变成了蹒跚学步的幼童。
还有人从青年变成了老者，光滑的皮肤瞬间爬满皱纹，乌黑的头发变得花白。
这种转化无时无刻都在进行，近乎混乱。
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跳跃，时而循环。
仿佛他们不是站在稳定的现实中，而是被困在一个疯狂的时间旋涡里。
下一秒。
三月七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连残影都没有留下。只是一个闪身，她便出现在了支配者身后！
那法杖在她手中挥舞，带起一道漆黑的轨迹。杖身顶端，那枚暗色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裹挟着纯粹「吞噬」概念的漆黑光束飞速生成！
欲望七大罪——暴食！
那光束漆黑如墨，却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撕开一道道裂痕，露出更深层的混沌。
直指支配者周身！
与此同时，支配者掌心平举。
一道同款的漆黑光束后发先至，从祂掌心激射而出！
同样的漆黑，同样的吞噬概念，同样能撕裂虚空的力量——
两道光芒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轰——！！！”
狂暴的概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碰撞中心疯狂涌出！那些概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融合，竟然诞生了无数概念类生命！
那些生命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扭曲的光团，有的如同蠕动的黑影，有的如同无数几何图形拼凑的怪物。它们刚一诞生，便开始疯狂吞噬周遭的一切——物质、能量、规则、甚至彼此！
而狂暴的暗物质能量，又激发出无与伦比的物理冲击！
那冲击波横扫一切，将那些刚刚诞生的概念生命一扫而空，如同狂风扫落叶！并向着众人的方向飞速袭来，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颤栗！
星宝反应极快，双眼睛瞬间锁定袭来的冲击波，几乎是本能地解放了自身概念。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众人身前张开，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冲击生生挡下！
“轰——”
余波散去。
星宝面色凝重，飞速向众人道：
“还有能使用能力的吗？！”
众人闻言，纷纷唉声叹气。
“本座神通已被那大魔取走……”东王公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悲愤。
“朕之力亦是被抢夺而去。”始皇帝声音也透着深深的无力。
“悲哉，遥想当年何等风光，却在这灾厄之中沦落至此……”
“无量量劫……名不虚传！”
而在墟界众人身前，景元和符玄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人同时踏前一步。
景元率先开口，“星师妹，我还有一战之力。”
他指的，是在提瓦特获取的「勇者之力」、「未竟王」和「悟空」——那些力量之前并未被「取有」，依旧完整地保留在他体内。
而符玄则是拖着虚弱的身体，缓缓开口。
“本座，还有一击尚未施展。”
她指的是来到「法则汇聚之地」前，蓄势的那「彼岸」巅峰的一击。那一击凝聚了她全部的道行，全部的心血，全部的决心。
闻言，星宝蹙了蹙眉，显然在飞速权衡着什么。
她又将视线投向丹恒和安禾，询问道：
“你们呢？”
“神性已恢复一秒。”丹恒回答道，声音平静如水。
安禾则是因为之前受了时序的一击，此刻较为虚弱。
但她的声音依旧坚定：“在死亡之前，我和妹妹（小恶魔）都能一直战斗下去。”
这是病毒之躯为她们带来的特性——只要不是彻底湮灭，就能无限重生，无限战斗。
星宝再次蹙眉，面露难色。
“不行，短时间的爆发完不成任务。”
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那眼神里满是焦急。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可可利亚突然主动开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想做什么，星？”
星一边思索，一边指了指三月七和支配者交战的位置。
那里，两道身影正在虚空中疯狂对撞，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滔天巨浪。
“方才，我从三月七出现的地方，感受到了刃的气息。”
“我想顺着这缕联系，把刃带回这里。”
“为什么要带他？”可可利亚不动声色地问。
星宝对着不远处绝望之海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那片海，此刻依旧静止不动。
“那股静止绝望之海的力量，我们无法打破。”
“但刃有一个能力，能将这种限制暂时解除，把爱莉希雅释放出来。”
“这样吗。”可可利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明悟。
随后，她一脸严肃地道：“那就交给我吧。”
“你……？”
星宝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因为时序之力侵染，导致年龄不断变化的可可利亚。
此刻的她又变成了少女模样，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下一刻，那稚气就变成了沧桑，年轻的皮肤瞬间爬满皱纹。
“你的能力不是已经被夺走了吗？”
闻言，可可利亚犹豫了一下。
随后，她还是低声说道：
“我的力量来源于本体，受某尊伟大存在（世界树）庇护，可源源不断提供能力，不会因支配者的「取有」丧失作战能力。”
星宝：“太好了！！！”
她瞬间大喜，也不等其他人表态，便赶忙走到可可利亚身旁，兴奋道：
“快！我现在就顺着那份联系，送你到刃旁边。”
“但切记，我能开启时序通道的时间不多，你要抓紧时间把刃带回来。”
“并且，那里的力量都需要你自己去抵抗！”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放了自己的「死亡之契」就要动手。
然而这动作刚刚开始，便被可可利亚直接打断。
“不用那么麻烦。”
她的手轻轻按在星宝手腕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星宝表情一愕，嘴巴微微张开。
“你好好保存力量吧，我有办法带她回来。”
“毕竟……”
可可利亚叹了口气，环顾了下众人。
那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随后，语气带着点沉重地说了句众人听不懂的话：
“「树」的枝杈……”
“便是「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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