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背叛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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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涟听得极认真，时不时追问几句关键处，尤其是死亡之死当下无法根除、必须静待其现世方能对冲灭杀这规则，听得神色愈发凝重。
直到周牧讲完，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余悸未消：
“好在你平安回来了。”
八个字，藏尽十年心惊胆战。
随即昔涟开口，说起这十年帝国的变迁。
民生革新、魔药普及、粮谷连年大熟、学堂遍地开花、军队整编强军、朝野清明安稳。
她一点点打理好整片江山，守住了她们共同的家国。
万里山河岁岁升平，烟火绵长。
“辛苦你了。”周牧真心轻叹。
十年独掌河山，日夜操劳，孤身守国，何其不易。
“一句辛苦就想打发我？”
昔涟抬眸瞥她，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又缱绻的笑，起身绕过案几，径直坐到了周牧腿上，柔软的身躯完完全全依偎进她怀里，双臂环住她的脖颈。
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距离近得眉眼相对，暧昧气息瞬间拉满。
“十年空缺，十年亏欠，”昔涟鼻尖抵着她的颈侧，嗓音又轻又软，带着隐忍十年的贪恋和滚烫的欲望，“我先给你记着，一笔一笔，慢慢算。”
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帝，只是独守十年、盼归十年、念了十年的心上人。
周牧手臂收紧，牢牢扣住她的腰，把人锁在怀里：“都依你。”
晚风穿窗，拂动帘幔，一室静谧温存。
昔涟慵懒地靠在她怀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十年的琐碎日常。
宫里人的趣事、朝堂官员的闹剧、四季更迭的风景、无人知晓的孤单。她说得细碎温柔，周牧静静听着，时不时低低应上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的眉眼上。
“你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沙哑，“前三年还能靠着念想撑着，可日复一日没消息，举国搜寻也找不到踪迹。第五年的时候我几乎要亲自踏平善恶镇所有地界，是蜉蜉和白厄拦住了我，让我守好家国，等你回来。”
“我不敢乱，不敢慌，不敢懈怠半分朝政。只能拼命做事，用忙碌压住思念。”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偌大寝宫空荡荡的，床榻太宽，夜色太冷，枕边永远是空的。”
“御花园那棵你当年啃过红薯的歪脖子树，我年年让人悉心照看。路过的时候总会停一会儿，想着你什么时候会突然回来，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蹲在树下吃东西。”
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十年的孤身苦等，尽数娓娓道来。
周牧心口酸胀，低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额间、眉眼。
昔涟微微瑟缩，却没有躲闪，反倒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缠绵温存不知多久，窗外日光从正午偏到黄昏，暖金色的余晖铺了满室。
情绪渐渐平复，温存褪去几分，正事终归要提。
周牧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恢复了平静认真：
“我回来途中，察觉大陆四方有四道同源气息扎根极深。”
“周瑶、周萤、周玄、周渊，他们降临这十年，在翁法罗斯都做了什么？”
先前密语时，周牧已经说了这四人的来历。
提及四道分身，昔涟从温柔缱绻里抽离出来，眼底的暖意一点点退去，神色逐渐凝重。
她直起身，靠在案边，缓缓开口。
“周瑶落地之后创立了合欢宗，如今几乎垄断了整个翁法罗斯的风月场所。”
“她收拢各色绝色女子入宗为徒，也吸纳资质出众、甘愿臣服的男子作为修行炉鼎。”
“行事极为高明，从不落俗套，摒弃了低端的撩拨手段，最擅长白月光执念、替身共情、欲擒故纵、苦肉攻心的拿捏术。”
“无数天才强者都被她拿捏了心神，甘愿奉上一切，只为博她片刻垂怜。”
“去年有个系列一的强者，为她杀了自己的老师，清醒之后险些自刎谢罪，可见手段蛊惑之深。”
周牧闻言失笑：“合着是把我当年的伎俩学了个透彻。”
“不然呢？”昔涟白她一眼，“你的心思手段，她复刻得最像。”
“其次是周萤。她看着最纯良无害，一双鹿眼澄澈干净，待人温和，是世人眼里最天真善良的模样。可四人之中属她心机最深、城府最沉，藏得最不露痕迹。”
“她创立记忆神殿，收徒极少，宁缺毋滥，门下尽是世间顶级智者、谋者、研究者。势力看似单薄，实则渗透极深，遍布朝野、商界、学界、修行界各方脉络。”
“无人知晓她本人的真正居所，大概率藏在独立相位空间里。她从不张扬，却能在无声无息间撬动整片大陆的局势，是四人里最隐秘、最不可测的存在。”
顿了顿，昔涟思索了一番：
“这四人之中，最让我看不透的是周玄。”
“他开创曜青仙宗，在翁法罗斯原有修行体系之外开辟出一条全新的修仙途径。”
“宗门规矩森严，择徒重德重心，不收奸邪诡诈之辈。根基扎实，厚积薄发，短短十年便声名远扬，引得无数修士慕名投奔，已然稳稳扎根一方，成了大势力。”
“但也正因如此，我对他的印象最深刻，因为他的身上的品质，我从未在你身上看到。总感觉这人好像有什么问题。”
周牧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
继承自己性格的分身，肯定没有表象那么简单，倒不如以后开会时与同伴仔细分析。
“至于最后一人……”
昔涟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一室最后的余温瞬间褪去，空气沉冷下来，凝重得让人窒息。
她抬眸看向周牧，异色瞳孔里翻涌着沉重，一字一顿：
“周渊……他降临翁法罗斯之后，结识了一个叫黑天鹅的神秘女子。”
“二人结伴，彻底脱离现世轨迹，游离在天地规则之外。”
周牧心头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黑天鹅居然在周渊身边？
怎么可能？难道她觉得周渊能拯救世界？
周牧觉得难以置信，刚要开口追问，昔涟已经接着开口，嗓音冰冷，字字刺骨。
“他们二人，背叛生灵，投靠了末日。”
……
（放假真舒服）
（cial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