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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失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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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风挥了挥手,示意墨影退下。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檀香的味道渐渐变得浓郁,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其中。他走到窗边,望着逸风院的方向,那里的灯笼还没熄灭,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光。

沐沐……等解决了太子的事,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雕花。

那里刻着一朵樱花,是八年前秋沐亲手刻的,花瓣的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阿弗冲了进来,玄色劲装沾着雪水,脸色苍白得像纸:“王爷!不好了!逸风院……逸风院出事了!”

南霁风的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出什么事了?沐沐怎么了?”

“郡主她……她喝了沈王妃送来的燕窝,中了牵机引!”阿弗的声音发颤,几乎是吼出来的,“兰茵姑娘正在抢救,说是……说是情况不太好!”

牵机引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南霁风的脑海里炸开。他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桌案上,砚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像泼洒的鲜血。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玄色披风在慌乱中被扯得歪斜,“快!去逸风院!”

他甚至忘了自己可以用轻功,满心满眼都是秋沐可能出事的画面。那个蜷缩在床角、眼神惊恐的样子,那个喝药时小心翼翼的样子,那个在他面前脆弱得像易碎品的样子……一一在他眼前闪过。

若是沐沐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南霁风冲出书房,脚步踉跄,平日里沉稳的步伐此刻乱得像团麻。廊下的灯笼被他撞得摇晃,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眼底的血丝和疯狂。

兰茵看着秋沐喝下解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用银针封住秋沐的几处大穴,防止残余的毒性蔓延。药汁在秋沐体内渐渐起效,她脸上的痛苦之色慢慢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

“阁主,没事了。”兰茵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刚想起身去倒杯温水,就听到院门外传来南霁风的嘶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兰茵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来了?

她连忙转身,想把桌上的药碗和食盒藏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寝殿的门被一脚踹开,南霁风冲了进来,玄色披风上的雪水溅了一地,眼神猩红得吓人。

“沐沐!”他嘶吼着扑到床边,看到秋沐苍白的脸,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他想碰秋沐,却被兰茵死死拦住:“王爷!解药刚起效,不能碰!”

南霁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着兰茵:“你给她用了解药?有用吗?牵机引是剧毒!你懂什么!”

他一把推开兰茵,力气大得让她踉跄着撞在墙上,左臂的伤口再次裂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沐沐,看着我。”南霁风握住秋沐的手,她的手依旧冰凉,指尖微微发颤。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无助的孩子,“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你醒醒,别睡好不好?”

秋沐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清明瞬间被迷茫取代。她看着南霁风猩红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猛地将手抽回,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别碰我……你是坏人……”

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带着被惊吓后的恐惧,与刚才冷静算计的样子判若两人。

兰茵看得心惊胆战,却不得不佩服秋沐的演技。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她都差点信了。

南霁风被她的反应刺痛,心口像是被万箭穿心。他想靠近,又怕吓到她,只能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沐沐,是我啊……我是阿姬……”

“阿姬?”秋沐歪着头,眼神空洞,像是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片刻后,她忽然尖叫起来,“魔鬼!你是魔鬼!”

她抓起枕边的药碗,狠狠砸向南霁风。瓷碗在他脚边碎裂,药汁溅了他一裤脚,带着淡淡的苦味。

南霁风没有躲。他任由碎片划破小腿,鲜血顺着裤管流下来,与地上的墨汁混在一起,像一幅狰狞的画。他看着秋沐惊恐的样子,心脏疼得快要窒息。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把她带回王府,她就不会受这些苦;若不是他没看好沈依依,她就不会中这牵机引;若不是他……

“王爷,您先出去吧。”兰茵忍着手臂的疼痛,上前一步,挡在秋沐面前,“阁主需要静养,您在这里,她会害怕的。”

南霁风的目光死死盯着秋沐,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子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玄色披风拖在地上,扫过碎裂的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看好她。若是她有半点差池,本王……屠了汀兰院!”

最后几个字,带着血腥的狠戾,让兰茵浑身一颤。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秋沐看着紧闭的房门,蜷缩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她看向兰茵,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他信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兰茵走到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阁主,值得吗?为了引他入局,你连自己的命都敢赌。”

秋沐没有回答。她望向窗外,晨光已经洒满庭院,廊下的灯笼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沈依依、太子、史太妃……还有南霁风,这场棋局,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而她,必须赢。

夜色如墨,泼洒在睿王府的飞檐翘角上,逸风院的烛火却亮得格外执拗,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子。

南霁风站在院门外,玄色披风上还沾着未化的夜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白日里的惊悸尚未褪去,心脏仍在胸腔里沉甸甸地跳着,每一下都牵扯着钝痛。

他遣走了所有随从,连墨影和阿弗都被他远远支开,只留下自己孤身一人,像个忐忑的少年,不敢轻易惊扰门内的人。

方才在书房,他将汀兰院翻了个底朝天,沈依依被他囚在偏殿,碧月早已被拖去水牢,可即便如此,秋沐苍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仍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知道,再多的惩戒也换不回她安然无恙,唯有守在她身边,才能让那颗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暖炉的热气混着淡淡的药香从正屋飘出来,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他紧绷的神经。

兰茵正坐在廊下择药,看到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左臂的伤布又换了新的,却仍有血迹隐隐透出。

“王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阁主刚睡下,许是累着了。”

南霁风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她,落在寝殿的门帘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吵她,就看看。”

他走到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站在帘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呼吸声很轻,带着药石的滞涩,均匀得不像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他的心稍稍放下些,指尖撩开一角门帘,昏黄的灯火立刻涌了出来,在他脸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晕。

秋沐侧卧在床榻上,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捧泼洒的墨。锦被被她攥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想来是睡不安稳。南霁风放轻脚步走进去,靴底踩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在床边站定,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白日里被毒性折磨出的潮红已经褪去,只剩下病态的苍白,连唇瓣都没了血色。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离她寸许的地方停住,又缓缓收回,落在被角上,轻轻将她攥紧的锦被抚平。

就在这时,秋沐忽然动了动,像是被惊扰了梦境,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依旧蒙着一层水汽,迷茫得像迷途的羔羊。她转过头,看到南霁风时,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往床里缩了缩,脊背紧紧贴住墙壁,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别……别过来……”

南霁风的心瞬间揪紧,连忙后退一步,双手举起,做出无害的姿态,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哄着易碎的珍宝:“沐沐别怕,是我,我不碰你。”

秋沐却像是没听懂,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浸湿了枕巾,“坏人……你是坏人……走开……”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得不成调,手指在墙壁上胡乱抓挠着,像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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