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狐狸叔父,不成器的侄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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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泽正在书房看书,听得外面惊叫与哭声一片,连忙出来查看,见得程鸣然又在打丫鬟,喝道:
“鸣然,你又在做什么!”
程鸣然见得洪泽,如同见了亲爹,扑过去抱了他的腿:
“叔叔,你要为侄儿做主啊…”
洪泽见程鸣然哭得这般凄惨,连忙问道:
“鸣然,你不是去看病了么,出什么事了…”
程鸣然哭道:“叔叔,侄儿让人欺负得好惨啊…那荀封芮让巡城兵马司的人,将侄儿的随从抓了!
侄儿在全民医馆,又被太医令打了!
叔父,燕安人人欺我,这是在欺您啊!”
“荀封芮回来了?!”洪泽听得荀封芮不声不响的回来了,顿时吃了一惊。
这事,他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按理来说,朝廷启用荀封芮这等罪臣,是要在朝会上商议的,但赵祈佑居然提都没提。
洪泽老眉一皱:“鸣然,你实话与叔父说,到底怎么回事!”
程鸣然哪肯说实话,只说自己去看病时,在大街上遇上荀封芮的马车,没认出荀封芮,从而起了点小冲突。
荀封芮就说他折辱朝廷重臣,指使巡城禁军将他的随从拿了。
又说,去全民医馆看病,钟阿满不给他看,还嘲笑于他,他气不过动了手,反被打了等云云。
洪泽岂不知程鸣然的德行,荀封芮与钟阿满他都熟,程鸣然不主动去招惹,谁会与他起冲突。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就在这时,洪府的管事高呼着匆匆奔了进来,见得程鸣然抱着洪泽在哭,立即闭了嘴。
洪泽见得管事一脸的慌乱,怒道: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管事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程鸣然,又看向洪泽,哪敢出声。
洪泽对自家管事的性子极为了解,见得他又看程鸣然,又欲言又止的样子,顿觉不好。
“鸣然,叔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你且稍等,叔父与管家先说点事,”
洪泽安抚了程鸣然一句,与管事走到了一侧,低声问道:
“发生了何事?!”
“老爷,侄公子他…”管事的附在洪泽耳边,说了好一阵才罢。
洪泽听完,满脸骇然的回头看向程鸣然,嘴上去在问管事:
“你说什么!鸣然指使人故意堵荀封芮的马车,还把他的车砸了?!还说让荀封芮给他下跪?!
鸣然又大闹全民医馆,将医馆也给砸了?将穆太医吓得躲桌子底下了?
与鸣然来往的吕然、宋仁被清查司秦辉亲自捉走,罪名是前太子的余孽?!”
管事点点头:“老爷,这些事刚发生大久,但好多百姓都知道了,已经传开了!”
洪泽打了个踉跄,程鸣然出去半天不到,干的每一件事都能让他死十回。
“这个畜生!”洪泽低低的骂了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程鸣然若是他的儿子,他觉得此时应该会直接拔刀杀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但奈何,程鸣然是程柏洲最疼爱的小儿子,洪泽只能劝,连重话也不好说。
洪泽挥了挥手,让管事的先退下,强忍了怒气走向程鸣然:
“鸣然,你实话与叔父说,你是不是先去挑衅的荀封芮?”
程鸣然浑然不知洪泽已经全部知道了,摇头道:“叔父,怎可能!
分明是那荀封芮觉得自己要官复原职了,想借侄儿踩您的脸立威。”
洪泽咬了咬牙,最终轻叹了一口气:
“鸣然,你不必瞒我,我都知道了!
你当街打砸了荀封芮的马车,还让他给你下跪,孩子,你知道你闯多大的祸么?!”
程鸣然听得这话,打了个冷颤:“叔父,您都知道了?
叔父,打砸荀封芮的马车,是随从们干的,我让他下跪,也是随口说的,那会我又不识他!
就算侄儿错了又如何,他直接让禁军抓人,这是不顾及您的脸面!”
洪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程鸣然,嘴里的语气却是极弱:
“鸣然,当众喝令荀封芮下跪,不管你识不识得他,以荀封芮的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会与你不死不休!
你爹在蜀中,鞭长莫及,叔父可能都保不住你!”
程鸣然听得洪泽都可能保不住他,方才真正害怕起来,嘴上却道:
“叔父,你怎能长他的志气!禁军跑去医馆抓人,却唯独不敢抓我,可见他还是有些忌惮你的!
他一个被召回的罪臣,如何与您相比,再说,咱家表姐还是贵妃!
侄儿也无甚要求,只要将何绘与刘运昌放出来就行,其他人任他杀了便是!”
洪泽听得这些话,他也很无奈,也很想去报官。
程鸣然实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搞出这等大祸,他还想让荀封芮放人?
荀封芮这个老狐狸没抓程鸣然,谁知道是有所顾忌,还是憋着其他什么坏水?
而且,荀封芮蒙冤被发配,不回来也便罢,即然回来了,也是需要拉拢的。
就算拉不拢,也不能交恶,程鸣然倒好,直接将他得罪死了。
还有清查司的人,早不抓人晚不抓人,偏偏在程鸣然与吕然、宋仁一起出现的时侯抓,还用的谋逆之罪,洪泽不用想就知道幕后的人打什么算盘。
“鸣然,你听叔父细说,荀封芮不声不响的回来了,谁也不知道陛下让他回来做甚,如果他官复原职,一朝宰相之威,连叔父都要避他三分!”
“你表姐虽是后宫贵妃,但后宫贵妃哪能干预这些!
明日荀封芮若上朝复职,定然要弹骇的啊!陛下若知你所为,定然龙颜震怒!
天子一怒流血漂橹,你爹在千里之外的蜀中,如何救你!”
程鸣然其实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他猖狂习惯了,又存有侥幸,且又觉得自己家世不一般,天子也得要给程家三分薄面,却刻意回避了辱宰相,就是辱天子的事实。
天子不可辱,天子为了颜面,再如何忌惮蜀中程家,也会施以颜色,否则天威尽失,以后谁人还敬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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