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言官们是会举例子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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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泽听得赵祈佑这么问,而不是马上下旨彻查,心里就有数了,忙道:
“陛下,请听老臣详禀!
谋逆余孽之子,老臣已经解释过了,便也不再多言,陛下乃千古明君,断不会失查。
臣只言打砸荀大人马车之事,与全民医馆之事,这两件事有天大的误会啊!”
赵祈佑问道:“哦?你且说来。”
洪泽连忙叩了一头,奏道:
“陛下,昨日老臣侄子程鸣然的随从,的确与荀大人起了点小冲突…”
荀封芮冷笑道:“洪大人,你管那叫小冲突?难道非要让你侄子将老夫腿打断,才算大冲突?
老夫纠正于你,那不是什么大冲突小冲突,是你侄子单方面羞辱老夫!”
洪泽一脸委屈的看向荀封芮:
“荀大人,老夫知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且老夫说完,再发怒不迟!”
荀封芮阴沉着脸轻哼一声:
“好!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舌灿莲花!”
洪泽朝荀封芮拱了拱手,以示感激,而后对赵祈佑奏道:
“陛下,昨日老臣侄子出门看病,是他那马夫目中无人,故意堵了荀大人马车,非是老臣侄儿指使。
陪同老臣侄儿一起去看病的两个知交好友,叫何绘与刘运昌的,他二人见马车与荀大人起了争执,便仗了老臣侄儿的家世,使唤随从将荀大人的马车砸了!”
“那让荀大人下跪的话,也是老臣侄儿的好友说的!
老臣侄儿有病在身烧得迷迷糊糊的,在马车中躺着呢。
他听得动静,本想出马车来察看,那何绘与刘运昌却说他们来处置!
谁料想,那两个畜生竟闯出如此大祸来!”
荀封芮听得这话,怒极反笑:
“洪尚书,你倒是会替程鸣然开脱的!
陛下,老臣还要参洪泽包庇子侄,昨日里禁军将程鸣然的随从全部缉拿,却唯独没有缉拿程鸣然!
老臣有理由怀疑,洪泽向巡城兵马司施压了,这是包庇!”
洪泽一脸苦瓜之色:“荀大人,老夫真没有!都是据实说的!
老夫岂敢君前扯谎,这是欺君之罪啊!”
赵祈佑将目光移向梁尚仁:
“梁爱卿,缉拿进大理寺的凶徒,可有审讯?”
梁尚仁微低着头禀道:“回禀陛下,那些人被拘回来后,老臣已初步审过。
何绘与刘运昌皆言是他们指使的…
但荀大人坚称是程鸣然指使,老臣不敢擅断,请陛下圣裁!”
荀封芮不可思议的看向梁尚仁,只疑自己听错了。
今早在崇德门外,荀封芮还问过梁尚仁,昨夜是否有审讯。
梁尚仁回答他的是,暂未审讯,面圣过后再审不迟。
现在梁尚仁这厮在君前改了口,说审过了,那何绘与刘运昌居然还认了?
这种掉脑袋的事,他们能轻易认?
荀封芮心思急转,猜测梁尚仁这厮是不是被洪泽买通了,或串通了?
但仔细一想,觉得似乎又不可能。
折辱朝中重臣是大罪,梁尚仁若敢收好处改口供,收受贿赂与包庇、结党这些罪名,任何一条压下来,他的乌纱帽都得不保。
梁尚仁浸淫官场二十年狡猾如狐,他绝不会这么做。
再者,他荀封芮也不是好惹的,梁尚仁不过一个大理寺正,收拾他易如反掌,他绝不会为了洪泽来得罪自己。
荀封芮排除了所有不可能,那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天子出手了。
荀封芮心念一动:“天子果然还不想程鸣然死,却又不知会我,这是要让我闹啊!”
而跪在荀封芮边上的洪泽,同样心思转不停。
他听得何绘与刘运昌认了,只道是女儿玥妃的枕边风起了作用,赵祈佑派人让梁尚仁将何绘与刘运昌屈打成招了。
赵祈佑也同样一脸懵圈,梁尚仁奏上来的,与他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本想让荀封芮大闹得凶一些,然后再下旨让大理寺严查,借机敲敲洪泽的脑袋,再授意大理寺将罪归到何绘与刘运昌身上。
如此,有恩又有威,岂不更好。
谁料想,梁尚仁上来就给他来这么一出。
赵祈佑目光怪异的看了一眼梁尚仁,而后又略过他,看了秦辉一眼,差不多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站在秦辉前面的梁尚仁,却被赵祈佑这看过来的一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暗道要糟:
“难道秦辉那厮要害我?这下被害惨了!
陛下这么看我,是觉得我收了洪泽的好处了?或是串通结党了?”
梁尚仁为何会认为秦辉害他呢?
这里面又有原因。
清查司借用了大理寺的地盘,两个衙门在一处办差,秦辉与大理寺上下极为熟悉,审案时偶尔也会互相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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