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后续与前奏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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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凭桃花剑与青莲剑诀，挡不住你。”

林亦秀站直了身体，眼底深处那抹最初的慌乱已经被一种近乎赌徒的冷静取代。方才那几十招的缠斗让他喘息未定，嘴角的血迹还没干透，桃花木剑上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致，他知道这些年养的剑，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那你试试我这把剑呢。”

岁月剑没出鞘，它就好像是一道光，一道凝固了万古岁月的光。

剑身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光阴纹路，每一条纹路都是一段被凝固的时间。出鞘的瞬间，一道灰白色的剑光铺展长空，将整片被冥气染得暗沉的天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灰白之光不刺目，不暴烈，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温润的质感。可它照在冥气上，冥气便消融了。照在虚空裂缝上，裂缝便愈合了。照在天地间每一寸被冥祖气息侵蚀的空间上，那些侵蚀的痕迹便如同被擦拭过的水痕，一点一点地褪去。

方才还高高在上的戮血冥祖脸色骤然剧变。

他的瞳孔骤缩。那双向来如冥渊般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此刻竟翻涌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惊骇。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竟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你怎么会拥有这把剑？！”

他认得这把剑。他不可能不认得。数万年前那场席卷整个玄黄大世界的上古血战，戮血冥族差点被灭族，就是败在这柄剑下。

苍生剑。专克戮血冥族本源，专斩诸天神魂。

当年那一战，李伯阳持此剑一人一剑闯入冥族祖地，杀得冥族血流成河。那一战之后，苍生剑随李伯阳一同消失于天地之间，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湮灭在岁月长河之中。可此刻，它就在眼前。在这个小小的仙帝手中。

林亦秀手持岁月剑。

岁月剑上的破旧布条一片片脱落。那些白布像是经历了万古风化的枯叶，从剑身上剥离、碎裂、飘散，露出底下完整的剑身。剑身上的古老纹路缓缓流转着寂灭光阴的力量，每一道光阴纹路的亮起都让周围的空气凝滞一分，让时间的流动慢下一拍。

他淡淡开口：“先前寄宿在齐硕元体内的冥祖之灵，临死前也问过我一模一样的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冥祖那张微微发白的脸上。

“而他，已经化作飞灰。”

他的手腕一送，岁月剑破空刺出。

“一剑断岁月！”

灰白色的剑光从剑尖倾泻而出，如同一道从岁月长河深处引来的洪流。那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里残留的冥气被瞬间蒸发，空间裂缝被无声抹平，连天地法则都在那一剑之下微微退避。

那一剑不斩肉身，直斩本源因果。剑意锁定的不是冥祖的躯体，而是他存在于这片天地间的痕迹。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每一年、每一月、每一日积累的冥元与道果，都在那一剑的笼罩之下。

戮血冥祖心底惊骇万分。

他再也不敢正面硬接这柄专破元神、磨灭岁月的神兵。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红冥光，猛然向左侧闪去。灰白剑光从他右肩擦过，削断了他半截袖袍，也削掉了他右肩上的一大片血肉。

暗红色的冥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那些血珠还没落地便被剑光中残留的岁月之力蒸成了暗红色的雾气。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

他的面色在一瞬间惨白如纸，瞳孔中的惊骇比方才更甚。

那一剑的余波蹭到他，便让他万年不灭的肉身受了伤。

若是正面吃下那一剑，他不敢想。

“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第二剑已经来了。

林亦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岁月剑横斩而出，灰白色的剑光如同一弯新月扫向冥祖的腰际。冥祖的身形猛然拔高数丈，剑光从他脚下掠过，削断了他袍角的一截。第三剑紧随而至，从上方劈落。冥祖侧身闪避，剑光擦着他的左肋划过，又带走一片血肉。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瞬息之间，攻守彻底颠倒。

方才压着林亦秀打的冥祖，此刻只剩奔逃一途。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疯狂闪烁，暗红冥光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出现在数十丈外。可林亦秀追得更快。

他的莲步踏到了极致，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虚空中穿梭。岁月剑的灰白剑光一次又一次地亮起，一次比一次近，一次比一次险。

冥祖的袍子已经被削去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冥甲。

那层冥甲在岁月剑的锋芒下也撑不了多久，甲片一片片碎裂，碎片被剑光中的岁月之力侵蚀、风化、吹散。

“林亦秀！你当真要与本座不死不休？！”

冥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嘶哑而凌厉。

“不死不休？”林亦秀追在后面，声音比他更冷，“你追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死不休？你冥殿在玄黄大世界屠戮我人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死不休？你撕开天玄界壁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死不休？”

他手中的岁月剑再次刺出。这一剑比方才更快，更狠。灰白的剑光如同一道长虹，直取冥祖的后心。冥祖猛然侧闪，剑光从他肩头贯穿而过，将他的左肩甲彻底击碎。暗红的冥血洒落长空，他的身形踉跄了一下，差点从半空中跌落。

“这一剑是替灵刚还的。”

林亦秀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落在冥祖耳中。

他追上去又是一剑。

冥祖勉强侧身，剑光削掉了他的半截发冠，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他的面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嘴角涌出暗红的血。

“这一剑是替道剑宗弟子还的。”

冥祖已经来不及躲了。

他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暗红冥气在手臂上凝聚成一面薄薄的盾。

岁月剑斩在盾上，盾面寸寸碎裂。剑锋穿过盾面，在他的双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的身形被那一剑劈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

“这一剑是替所有被你冥殿害过的人还的。”

两人一追一逃，大战余波横贯亿万里虚空。他们的速度极快，从百战战场的腹地一直打到边缘，从繁华的疆域打到荒凉的星域。沿途的空间被撕开又愈合，大地被震裂又平复。余波层层扩散，如同一块巨石被投入湖中激起的巨浪，一圈一圈地向外蔓延。

波动一路席卷，直直扫过诸天百族战场。

战场之上，尸山血海，鏖战不休。

赢襄正死死握着寻幽剑抵挡冥族仙王的猛攻。他的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鲜血顺着胳膊淌下来。

他的太荒之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挥剑的速度比开战时慢了许多。面前的冥族仙王是个身形高大的异族修士，通体覆盖暗红色的虫甲，手中一柄巨大的骨刀舞得虎虎生风。赢襄咬紧牙关，寻幽剑横挡在头顶，硬接了一记骨刀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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