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重塑心脏（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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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妖帝神色不变，目光冷静地注视着她的反应，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剧痛无可避免。

清玉额头冷汗涔涔，那细密的汗珠沿着她苍白的鬓角滚落，在锁骨处聚成微小的水洼，仿佛是她生命在垂危边缘挣扎的最后印记。

随着时间推移，混沌灵果的力量已尽数化作清玉新心脏的养料——那颗只有一半的心脏，此刻正贪婪地吮吸着这份源自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精气，每一丝经络都在重塑，每一条肌理都在重生。

此时仙乳液也已见底，那潭曾经盈满明亮液体的凹槽，如今只剩一层薄薄的、几乎无法湿润指尖的残痕。

但清玉的心脏至少还有五分之一的空缺——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的肌纤维如断崖般参差，新生的肉芽在尝试攀爬，却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回，像是命运刻意留下的考验，要她以另一种方式补全这段残缺。

九尾妖帝的妖力化作一道温润的暖流，从她的经脉深处不断涌入，一遍遍抚摸过她新生的心脏，将那些痉挛的肌理抚顺，疼痛逐渐褪去——从撕裂般的剧痛，到隐隐的酸胀，再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微痒，清玉的脸色也随之晕开一层淡淡的血色，不再是刚才那种令人心悸的惨白，而是像初春桃花瓣上那抹最柔嫩的粉意，虽然薄弱，却孕育着生机。

她微微睁开眼睛——那眼帘沉重得仿佛挂着千斤铁闸，但终究还是被她以意志撑开了一线缝隙，视线穿过模糊的泪雾，先是看到正在施法的九尾妖帝，再缓缓移向自己胸前，那里有一团柔和的灵光在跳动。

她感受到体内那颗新长出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咚、咚、咚，每一声都像鼓槌敲在命运的鼓面上，虽然节奏还带着些许不齐，但那份蓬勃的生命力已经从每一次搏动中渗透出来，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虽然还未完全恢复，那空缺的五分之一依旧像一个未完成的拼图，但已经足以支撑她的生命。

九尾妖帝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苍凉与疲惫。“只能这样了，”他低声道，目光落在清玉胸口心脏处那道空缺裂痕上，“如果再来个生命神果，生机与道韵交融，应该就能把心脏的伤彻底抚平了。”

清玉却露出一个微笑，只是她此刻气血亏损得厉害，唇色苍白如纸，那笑意便显得有几分勉强与虚浮，像是风中残烛最后的一丝明艳。“没事，现在就挺好的，”

她声音轻得像要散在空气里，却仍努力让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以后再慢慢恢复也行。”

苏晴站在一旁，目光在清玉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自己那枚储物戒指上。她很清楚，仙乳液有多么珍贵。可此刻，她的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静的决绝。

她心一横，指尖摩挲过戒指的纹路，抬起头来，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妖帝，一瓶仙乳液，够不够清玉把心脏完全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