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冥帝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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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苏晴轻描淡写地提到“婉清是我冰之分身”时，秋月语整个人如遭雷击，脚步一顿，睁大了眼睛，仿佛石化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苏晴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哑然失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认真的安抚：“别想得太复杂。我虽陨落，却在临死前，将冰仙——嗯，准确说是冰灵根，剥离了出来，如今婉清已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独立灵魂，完整而自由，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朦胧的冥城轮廓上，声音里透着一丝释然，“她现在，是属于自己的存在。”

秋月语愣愣地消化了片刻，眼底的惊愕这才慢慢褪去，转而浮现出一丝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初你初临此地时，灵魂便有缺损，如今想来，竟是这般缘由。”

两人就这样一路聊着林婉清，从灵天界的风土人情，到林婉清在人间与李清墨的闲谈日常，不知不觉中，已然迈出了冥息城的界碑。

与此同时，人间某个清幽的庭院里，正与李清墨对坐品茶的林婉清，忽然接连打了三四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满脸困惑地嘀咕起来：“奇了，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行进数日后，冥帝城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闯入视野。

那座城池并非寻常砖石堆砌，而是仿佛从地底深渊中生长而出，笔直刺向苍穹——五根巨大的石柱如同鬼爪的指骨，自地面扭曲攀升，紧紧箍住一片暗沉的天幕，指节处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每一道笔画都像是由凝固的暗火与破碎的骨灰浇铸而成。

风掠过城墙时，那些文字便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沉睡千年的亡魂在低语。苏晴仰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符号，心脏却猛地一颤——那些字符的形状，竟让她生出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在某个失落的梦境里，她曾逐笔描摹过它们的轮廓。

可当她试图去辨认时，那些笔画又化作一团团流动的阴影，怎么也无法拼凑成具体的意义。

她就这样怔怔地站在城门前，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无法移开。

片刻后，识海深处突然涌起两股冰冷而清晰的信息流，像是被封印的记忆撕裂了薄膜自行浮出水面：“冥母”，“轮回”。

她不由自主地轻声念出这两个词，声音沙哑，连自己都惊了一下。

一旁的秋月语眉头微蹙，侧过头来仔细盯着她的脸，疑惑道：“苏晴，你莫非识得这冥府古纹？”

苏晴却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又点了点头，那双眸子里交织着迷惘与笃定：“我不认识这些字，但这两个词……像是从我骨子里冒出来的。我没有学过，可它们一出现，我心里便有共鸣，好像很久以前，我似乎认识它们一般。”

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炸开一道洪钟般的声响——那声音厚重如青铜撞击山岩，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直直劈进两人耳膜深处，震得她们颅骨嗡嗡作响：“灵天神女既然来此，进殿一叙！”

苏晴与秋月语同时面色微白，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压不住的惊骇——那道声音分明不是从某个固定方向传来，而是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至，让空气都变得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