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草原质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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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眼中，发生的一切都是快的不可思议。可在余渊这种把握了世界大道的人的眼中，时间和空间是不存在的。如果余渊愿意，他的神识在方才破开毒牙三昧真火的一瞬间，甚至还能够喝一杯热茶。而且这还是基于他现在的神识修为，若是他能够掌握更多的世界规则，这一瞬间也可以是永恒，足够他创建一个新的世界，并且经历无量劫的幻灭。从时间维度上看，这就是所谓刹那即是永恒；从空间维度上说，这也就是所谓的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方才惊鸿一瞥之间，骅光只是粗略看到了余渊的身形，那神灵一样的虚影却深深印在了他的记忆当中。若干年后，当他和后人讲起这段经历时，依旧目光中透露出无限的崇敬。当然，此时的他无暇顾及太多，白马停住身形的一刹那，他的本命真火也瞬间回到了体内。毒牙也因为三阴毒火被破，修为破碎，身形一软，瘫到了地上。那些马族可不会跟他客气，被称作墨寒的黑马，举起前蹄在毒牙的胸口连续点了几下，应该是下了什么禁制。随后上前两步，后蹄一挑，毒牙的身体就这样飞起来，稳稳的落到了他的背上。活了这么大余渊还是第一次看到马蹄能够这么灵巧。心中不由得感叹，果然造物神奇啊。

“多谢上神出手相助，不知上神如何称呼？”骅光恭谨的对着余渊虚影方才消失的地方虔诚的施礼，恭声问道。

“上神？这老马还真会起名字。”听到对方的称呼，余渊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自己咋就成了上神了。他不知道的是，方才那一出太惊艳了，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够理解的存在了。从古到今，各种生灵都会将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称为神迹。于是打雷有了雷神，闪电有了电母，刮风有了风婆，下雨有了龙王，连大山里面都有山神，村头还供奉着土地庙。他刚才出手的景象，与神迹已经无二了。所以，骅光憋了好久，才想出来用上神这个称呼。

“天道不衰，善恶有报，尔等无需多问，日后交好人族，多行善事便是了。”余渊再次在空中显出虚影，口中朗声说道。他这也是临时起意，再为人族拉拢一批盟友。如今牛头一族、鼠族、蛇族都已经现身，甚至连肖神本尊也露出了一些端倪，人类在这些家伙的眼中，不过是免费的劳动力和活动的粮仓。总不能让人类孤军作战吧，至少马族以前可是支持人族的，自己索性将这份人情卖给人族就是了。

果然那骅光眼见余渊投射在天空中的虚影，以及他说的话语，心中明了，这是一位人族修炼有成的大能。当下躬身再次施礼道，“尊上神命，还请上神留下尊号。”为了表示尊敬，他问话后便躬身等着对方回答，可等了大约六七个呼吸的功夫，并没有听到对方应答。却听到旁边的墨寒道，“族长，上神，上神好像已经走了。”

骅光这才抬头向天空中看去，只见天空之中，万里无云，一片晴朗，哪里还有什么上神的影子。不由地长长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和这位大能套一套关系，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给这个机会，还是机缘未到啊！听说自己的先祖当年也是神灵一样的存在，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渐渐衰落到了如今的地步，唉！想要振兴族群，太难了。不过今日也不是丝毫没有所获，至少这个残害自己族人的家伙被擒住了，定然要将这畜生千刀万剐，给族人报仇。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墨寒背上的毒牙，心中暗自发狠。

他是如何想的，日后会如何去做，余渊当然不会去操心了。就像此前将上行重新送回寺庙当中，将老邱留在龙神将的身边等等这些事情，都不过是他身为下棋人布下的暗子而已，至于日后能不能用得上，也不过是千万种可能中的一种而已，他也没有精力一件件去推演。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吧。在骅光发狠的时候，他已经从旁边绕道北上，离开这里十几里了。一路前行，渐渐的感觉到空气中湿润的气息越来越稀薄，转而入鼻的是浓郁的青草味道。余渊也不急着赶路，走走停停，一点点的去体悟自己的大圆满。巩固心境。这一晃就是五六天过去，前方终于看到了一缕炊烟，这还是他进入草原以来，首次看到人类的踪迹。

人终究还是群居动物，这几天没有看到任何同类的影子，感受天辽地阔，青草满眼的自由感，虽然令余渊感到心旷神怡，非常的享受，可同时也令他产生了一丝寂寞的感觉。突然就理解了，当初女娲娘娘为何要捏泥造人了，这种寂寞是来自于心灵上的，无法填补的空虚。不知不觉间他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很快前方的景象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十几个帐篷散落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上，再往北是成群的牛羊，此前看见人家形容羊群如同云朵一样，他并没有注意到。此番远远的看去，当真如绿色的天空之上，白云飘荡。帐篷围绕的中心，正点燃着一个火堆，火堆上面，吊着一口大黑锅，里面汤水沸腾，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道，顺着草原上的熏风传入了余渊的鼻子里。不由得令他食指大动。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辟谷的境界，吸收天地精华和元气，十几天，乃至一个月不吃东西也不会感到饥饿。但不饿不等于不馋，这几天行路，他是一口吃食都没有下肚，如今闻到肉香，口中唾液瞬间涌了上来。

“前面的客人，是哪里来的？”远远的一个长着络腮胡子，高大的中年汉子看到了远处走过来的余渊，当下喊道。

“比古，我是众合商会第六十三队的账房先生，前几日在南边遇到了一群怪物，商队的人……唉，只剩下我自己逃了出来。”余渊说话间，悄然利用无相神功在脸上和身上增加了几道淤青和伤痕，以内力将衣衫震裂了几处，看起来狼狈的很。那汉子远远的看着，当然瞧不出这些细节上的变化，这副样子，无疑为余渊的话平添了几分可信度。在草原语中，比古是大叔的意思，余渊在草原也是住过一段时间，当然明白，这也是在向对方示好。一般情况下，喊一声朋友也就是了。

果然随着余渊越来越近，那汉子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当下喊道，“啊呀，是海上的朋友啊，你是不是遇到，那种滋——滋——的东西了？”说话间他以右手做出蛇信子的样子，在嘴巴前面一伸一缩的。看样子是知道蛇人族的存在。

“就是就是，那些东西太可怕了，人的身体，顶着一个长虫脑袋……”

“不要提，不要提，那个名字不能提——我知道了，长生天保佑，你真是命大啊！”那汉子没等余渊往下说，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估计蛇人应该没少残害这些草原人，否则他们绝不会对此讳莫如深。

“托长生天的福，比古，我已经两天水米没打牙了，能不能……”余渊说到一半，看向了大黑锅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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