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他回消息了?(1/2)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暗下去。
姜阮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车位前,冷风灌进衣领,冻得她微微发抖。
刚才那股冲下楼的冲动、翻涌而上的酸涩与悔意,在空无一人的夜色里,慢慢冷却。
她就那样蹲了很久,直到腿伤开始隐隐作痛,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
抬头望向自己公寓的窗口,一片漆黑,像她此刻理不清的心。
她一步步挪回单元楼。
刚才那一刻,她几乎要确信,张时眠是真的喜欢她,是真的在那些岁月里把她放在心尖上,是真的守了她一年又一年。
可等到情绪那股热劲过去,夜深人静,理智又一点点爬了回来。
是啊,夜深人静,人最容易情绪用事。
那些照片,那些陪伴,那些沉默的守护,那些她生病时模糊不清的照顾……真的是因为喜欢吗?
还是,仅仅因为——
她父亲当年一句托付,他便当了真,一做就是这么多年的保镖。
姜阮靠在电梯壁上,轻轻闭上眼。
父亲说得那么清楚,让他照顾好自己。
他在父亲面前,低头认错,说“是我的问题,要打要罚都可以”。
那姿态,哪里像对待一个心尖尖上的人,分明是下属对委托人的愧疚、失职与承担。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
从来没承认过爱意。
从来都是“我只希望你平安”。
平安——这两个字,太像责任,太像承诺,太像一份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她失忆前,他是她的贴身保镖,她失忆后,他依旧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
她出车祸,他疯了一样赶回来,她生病,他默默守在楼下,她被顾家威胁,他暗中出手摆平。
每一件事,都可以用“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你”来解释得通,不是吗?
姜阮走出电梯,打开家门,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在黑暗的客厅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稀疏。
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一遍一遍回想这一路走来的片段。
他看她的眼神,确实很深,很沉,很疼惜。
他记得她不吃葱,记得她偏爱清淡,记得她生病时要喝温粥。
他在她赶他走时,不辩解,不纠缠,只是默默守在远处。
他在她父母面前,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这些,一个尽职尽责、忠心耿耿的保镖,也能做到。
更何况,他曾经为了那场所谓的“婚约”,主动从她身边离开。
如果真的喜欢,怎么舍得放手?
如果真的放不下,怎么会用“结婚”这种方式,把她推得那么远?
姜阮越想,心越冷。
刚才那股“我好像错过他了”的剧痛,慢慢变成了一种无力的自嘲。
她真是被情绪冲昏了头。
不过是看了几张旧照片,感受了几次沉默的守护,就以为那是爱情。
就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说不定,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需要长期看护的雇主,一个他必须完成的任务,一个他答应了别人、不得不扛在肩上的责任。
这么多年,他守的不是姜阮这个人。
守的是那句承诺。
这么想,好像一切都合理了。
合理得让人心凉。
姜阮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胸腔里憋闷的感觉散了一些。
情绪上头时做的决定、涌上来的心动、差点脱口而出的质问,都在这深夜的冷静里,慢慢沉淀。
她不能再这样忽冷忽热,忽近忽远。
不能一会儿推开他,一会儿又后悔。
一会儿觉得他别有用心,一会儿又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她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答案。
不管记忆有没有恢复,她都要问清楚。
张时眠,你对我,到底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喜欢?
她不想再猜,不想再自我拉扯,不想在深夜里反复推翻自己。
姜阮摸索着,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她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张时眠”那三个字上停顿了很久。
这个名字,她存得很客气,没有备注,没有特殊符号,就只是“张时眠”。
像一个普通朋友,一个合作伙伴,一个……需要保持距离的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个字,在她心里占了多大一块位置。
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嘟——嘟——嘟——”
等待音漫长,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她屏住呼吸,等着他接起。
她甚至在心里,提前打好了要说的话。
然而,电话响到最后,没有人接。
自动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姜阮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他不接。
是没听见,还是不想接?
是在忙,还是故意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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