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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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稳稳地注视着风老那双通红的眼睛，像一根钉子钉在墙上，纹丝不动。

“风老。”他说，声音很轻，很稳，像在安抚一头受了惊的老马，“这只是我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做出的推断，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准确。”

“但可以肯定的是，”林奇继续说道，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后才放出来的，“这种可能性相对比较大，大到……值得我们去确认。”

他没有说“大到可以确定”，也没有说“一定能找到她”，他只是说“值得去确认”。

但这五个字的分量，风老听懂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林奇。

虽然他只是一个少年，眉宇间却看不到任何一丝少年的青涩，反而更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

他从不信口开河，他说“有可能”，那就真的有较大可能。

更何况，对于风老而言，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希望，都足以让他在黑暗中燃起一盏灯。

风老的手渐渐松开了。

不是无力地滑落，而是一根一根手指慢慢松开，像是某种执念在缓缓瓦解。

每一根手指的松开，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颤抖，像是在告别一个陪伴了太久的东西——也许是绝望，也许是麻木，也许是他早已习惯的、没有司语的日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

他看了很久。

那双手上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青筋凸起，皮肤松弛。

他翻过手掌，看着掌心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生命线、感情线、事业线，都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二十八年前，这双手曾经牵过另一只手，一只年轻的、温暖的的手。

那之后，那双手就空了，不是没有东西可握，而是他再也不想握了。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望向城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片天空很普通，没有异象，没有征兆，甚至没有一朵云彩。

就是一片平淡无奇的、灰白色的天，像一张被洗了太多次的旧布，褪去了所有的颜色。

但风老的眼神变了。

那双浑浊了二十八年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那不是回光返照的亮，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光，像是一颗死去了太久的心，在胸腔里重新开始跳动时，从眼底折射出的光。

那光很微弱，却无比真实。

林奇没有催促，没有打扰。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风老先消化完这个信息。

城头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和远处若有若无的车马声。

“林奇。”风老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不是之前那种云淡风轻的平静，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经历了惊涛骇浪之后的平静。

“您说！”阿七看向他，目光清澈而坚定。

“救活小玉！”

短短四个字，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铺垫。

阿七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你去哪里”、“准备怎么做”，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等了二十八年的人来说，这些问题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风老活了，他终于有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