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混乱公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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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盘问身份，不检查物资，不登记人数，甚至连一句“从哪里来”都懒得问。

原因不难猜。

要么，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相信无论发生什么局面，都能轻松掌控。

要么，是他们早已检查过这些行装。

第一种可能性并不高，因为混乱公领算不上什么大势力，武装力量很有限。

而他们这支队伍的行装，若是携带武器，足够武装百人，守卫竟然视若无睹。

那只剩下第二种可能，可从昨晚到现在，林奇的神识从未离开过营地周围，他坚信没有任何人靠近过雪国的物资。

怪哉！

林奇不动声色，催马前行。

经过那中年守卫身边时，守卫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正是这一眼，让林奇心中那根刺猛地往深处扎了一下。

这个眼神，他认得！

在元灵界中，他见过同样的眼神。

琥珀色的瞳仁中嵌着细如针尖的竖线，目光专注而冷冽，像在测算猎物的骨骼密度。

不，不只是这个守卫。

林奇的神识瞬间扫过周围所有哨岗。

山脊上，隘口两侧，甚至远处山坡上的了望塔里，那些守卫的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一张张不同的面孔，一个个不同的身形，但投射过来的，却是同一个眼神。

林奇瞬间便想到一个人——月影坡首领、沙狼迪普的侄子，加里奥！

虽然接触不多，但他记得他的眼神，这里所有人都是这种眼神！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林奇不由得心头一震，汗毛倒竖，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但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展开去，捕捉着周围每一个人的细微动作。

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些守卫的动作高度同步——换岗时同时转身，抬臂时同时指向同一方向，甚至连眨眼的频率都精确一致。

这绝不是训练有素可以解释的，再精锐的军队，也无法让每一个士兵的动作精确到这种程度。

除非……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林奇的脑海。

灵魂掌控！

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沙狼本就以协作能力闻名。

荒漠中的沙狼群，头狼一声低吼，群狼便能如臂使指，配合无间。

如果加里奥拥有了灵魂控制的能力，将这些人的意识全部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

那么这整片混乱公领，就不再是一片散沙的匪徒聚集地，而是一具庞大的、统一的、由单一意志驱动的团队机器。

难怪混乱公领能数次逃过围剿！

军队面对的从来不是一群各自为战的乌合之众，而是一个拥有无数双眼睛、无数只手脚、却只有一个大脑的怪物。

令行禁止，丝毫不差！

军队的调动需要传令兵、需要旗号、需要时间，而加里奥只需要一个念头。

林奇放慢了马速，让自己退到队伍中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远处山坡上，一个放羊的老人正朝这边望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同样闪烁着那种琥珀色的冷光。

路边的水塘旁，几个洗衣的妇人也抬起头来，目光穿过雾气，精准地落在林奇身上。

甚至头顶的树梢上，几只夜莺停止了鸣叫，歪着脑袋，用那双漆黑的小眼珠俯瞰着这支队伍。

林奇终于明白昨晚那股诡异感从何而来了。

不是环境出了问题，是人。

所有的“人”——守卫、老人、妇人，甚至那些鸟儿——都在用同一双眼睛观察。

他身处一片被单一意志笼罩的土地上，而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不过是那个意志的延伸。

前方，混乱公领的核心地带已经隐约可见。

那里炊烟袅袅，房屋错落，像一座普通的山间小镇。

但林奇知道，那平静的表面之下，蛰伏着一个怎样一个对手。

“沙狼王加里奥，让我看看你想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