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新发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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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灵魂层面的表现实在太过诡异，明明魂力波动很弱，却能做出连问帝境强者都做不到的事情。

阿七的脸虽然木讷，但眼神却无比清澈透亮，那种通透感让白帝怀疑，他的体内是否藏着另外一个灵魂。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白帝再次补充道，语气诚恳。

他在试探，但这种试探本身便是一种尊重。

他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而是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看不清。

林奇心里清楚对方的用意，并无半点不悦。

沉吟片刻，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先说起了另一件事。

前辈可曾听说过此地的传言？

“未曾。”

白帝摇头，他才出关不过两日，连这混乱公领的名字都是头一回听说。

林奇将自己整理的信息和雪莉莎告诉他的事情，一并跟他说了一遍，白帝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怪哉！

他捻着颌下短须，这里前前后后怕不是有数万人，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共享同一片视野？就算是高阶魂修的群体传念之术，也绝无可能覆盖如此庞大的范围。

林奇不想跟他提加里奥的事，毕竟那还只是自己的猜想，还没证实，说出来反而会扰乱对方的判断。

他想到地球上无处不在的监控，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一种白帝能够理解、却又足够触及本质的方式。

“这不奇怪。”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很普通的物理事实。

“你可以理解为，这片大地本身，就是一只眼睛。”

白帝一怔：大地本身？

“不错！”

林奇继续引导：“这混乱公领的岗哨看似杂乱无章，每一个岗亭、每一个巡守都像是随意安排的。”

“但若有人能站在足够高的地方俯瞰全局，就会发现它们全都被安排在了关键的地方，这些地方汇聚起来，可以全盘监控这里的一草一木。”

他抬起手，指尖凌空比划，将他刚刚神识查探到的，那些细丝布局形成的图案勾勒出来。

每个人的视野，都像是这幅巨大拼图的一小部分，数以万计的小区域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了整个混乱公领的版图。

共享视野，类似的事情，他在元灵界时也曾做到过，当时在法则塔十二层，他曾借助两万人的神识共享来运算那核心法则。

但是在外界，他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至于这个人是不是狼王加里奥，还有待确认。

但不管是谁，对方的能力都已经远远超出了林奇的预料，让他下定决心要一探究竟。

白帝沉默了片刻，林奇的话同样让他无比震惊。

你是说，此地产生了自我的意识？

不是。林奇摇了摇头，白帝的理解虽然接近真相，但方向却偏了。

这只是一种信息传递机制，机制本身不会思考，不会判断，不会像你我这样产生好恶。”

“但任何踏入这片土地的生灵，都会被纳入它感知的范围内。”

“你感受到的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我们暂且称之为‘监控’吧，它在你灵魂层面引起的涟漪——就像水面被极其微弱的频率扰动，你的灵识捕捉到了，却不知道源头是什么。”

白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不相信，而是这个答案本身太惊人，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诡异的事物，但像这样整片大地到处都被监控的感觉，还是头一次。

“能追溯到背后那监控之人吗？”

“可以。”林奇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白帝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下文。

“为何不说？”

“没必要。”林奇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何出此言？”

林奇转过身来，正对着白帝。

最后一抹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那双眼睛在日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琥珀色，深处仿佛有微光流转，如同黄昏时分的星辰将亮未亮。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白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林奇用的是而非——这两个词之间的区别，意味深长。

你刚才说它在拼图，白帝换了个角度追问，那这些零碎的信息之间是怎么传递的？

林奇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意识涌现，这对于这个世界的人可能不好理解，但是对于接受过地球科技系统学习的林奇来说，这是常识。

“你见过蚁群吗？”他最终开口道，“单只蚂蚁没有智慧，但千万只蚂蚁聚在一起，通过信息素的交换，就能构建出复杂的蚁道，找到最优的路径，甚至懂得种植真菌、放牧蚜虫。”

“蚁群的整体行为，远远超出了单只蚂蚁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顿了顿，声音在猎猎山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混乱公领也是同样的道理，每一寸土地都在，每一条地脉都在。”

“当记录足够多、传递足够久、信息的复杂度跨过某个临界点之后，这片大地本身就会变得跟我们的大脑一样——它开始这些信息，开始对输入产生，而不再只是一面被动反射的镜子。

白帝的瞳孔微微一缩，这回他听懂了。

“你是说——”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这片大地……会诞生真正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