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棋逢对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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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奥点头，冲一旁的黑暗中打了一个响指。

“笃笃笃……”一阵马蹄声从黑暗中传来，两匹高大的青骢马从黑暗中走出，眼神依旧是熟悉的统一。

“大人请上马！”加里奥指着一匹身形稍矮的马，示意林奇先上。

待林奇和阿奇娜坐好，他才一跃上马，双腿一夹马腹，率先骑进了黑瘴之中。

青骢马赶路很快，随着逐渐行进，四周瘴气开始反射出诡异的幽蓝光，阿奇娜眉头也随之高高皱起。

“怎么了？”林奇早就发现了她的异常，此刻终于问了出来。

“有人在控制这些瘴气！”阿奇娜伸手指了指四周，语气有些严谨。

林奇目光一凝，他早已发现，整个混乱公领无数的老树，都在缓缓朝四周释放这种灰色的瘴气，这一切自然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在他的神识下，槐树皮的每一道皴裂、瘴气中悬浮的孢子形态、地底根系交错的走向……都清晰可见。

甚至能“看见”地底下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细密丝线，从树根深处蔓延而出，穿透土壤，攀上兵卫的脚踝，沿着脊椎一路延伸至颅底。

只是他并没有发现这些瘴气也有人控制的痕迹。

可他相信阿奇娜，这个女孩有她的特殊，她应该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你能看到控制的那个人吗？”他问道。

阿奇娜朝前方凝望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太远了，我看不清，他隐藏起来了。”

林奇点了点头，眉头却是逐渐皱起。

从目前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来看，对方的存在明显超越了自己的理解，不但能借助活人提供视野，还能控制植物的行动。

“这是……共生型？”林奇在心中暗自猜测，“植物提供载体，人类提供移动力与认知功能。”

“看来，那种监控并非灵魂奴役，更像是一种……寄生。”

他想起地球南美雨林中，当地部落用箭毒蛙毒素改造战俘，使其成为不知疲倦的搬运工。

但眼前的手段要高明得多，至少保留了宿主的自主行动能力，甚至能在其引导下执行复杂指令。

在骑马行进过程中，不远处两位守卫的一出对话却引起了林奇的注意。

两人似乎正在交替接班，岗亭里的人喉间发出一道意义不明的气音：“前十五左七下二。”

岗亭外的兵卫接话：“上四十右九下四。”

只是做了这两句简单的交流后，两人便再无交流。

“是暗号吗？”林奇注意到他们发声时，脚踝处地下的根丝微微亮了一下，如同信号中继。

还是说，这不是他们在说话，而是藏在地底下的那个人在借他们传递某种信息？

他不动声色地下了马，蹲下来假装去摘一朵路边的紫花。

在瘴气遮掩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魂力波动，悄然插入地下，试探性地触碰其中一根根丝。

触感冰凉，带着木质特有的韧度，但内里流动的却不是树液——是某种介于精神力和自然能量之间的东西，频率稳定得像心跳。

“至少三种力量的融合。”林奇收回手，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发麻。

“植物传导力、精神操控、还有……空间定位？”那些根丝末梢的振动模式，他从未见过，它们似乎用于构建超远距离的通讯阵列。

“看来那两个守卫的对话，应该是在传递一个坐标。”

他抬头望向树枝桠交错的穹顶。

枝叶间悬浮的孢子缓缓旋转，每一颗都像微缩的监控探头，将不同角度的画面通过这些细丝网络汇向远处地底下那个地洞。

难怪混乱公领能在数次大军的围剿中安然无恙——敌人还没踏入领地十公里，完整的立体布防图就已经被投射到指挥者的意识海中了。

“有点意思。”林奇几乎要笑出来。

这种将生物特性与战术需求完美结合的布局，带着一种他极为熟悉的风格——不追求绝对力量的碾压，而是用最低成本编织最大效率的网。

很明显，对方和他一样，是同一类人！

他看向不远处马背上等待自己的那个身影。

“看来……加里奥并不是幕后那个人，他只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

他边走边梳理线索，瞬间便推翻了先前的推测。

一开始他以为加里奥是幕后的那个人，现在看来明显不是。

原因很简单，如此庞大的掌控力，不是加里奥这个层次的修炼者能够具备的，他也只不过是这庞大网络的其中一环，幕后还另有其人。

对方显然对自己有所了解，自己一开始怀疑到加里奥得身上，也许也有对方故意引导的缘故，想要将自己引导至错误的方向。

“竟然隐藏如此之深！”林奇不禁惊叹对方的能力。

换一个人来，估计根本找不到对方，对方布置了如此多的烟幕弹，的确会让人找不到任何方向。

不过这也引起了林奇的好胜之心。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