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条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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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对方有求于自己，那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向对方提对等的条件。

“尸身？”白帝眉头一动：“那……正主在哪？”

“目前还不知道。”林奇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相信很快我就会知道了。”

白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此时已日上三竿，大地一片炽热，到处都呈现出一片鸟语花香的景象。

唯有混乱公领这一个地方，依旧被一层厚厚的瘴气笼罩。

那些黑气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灰色，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蠕动着。

阿七和白帝并肩站在山口，一老一少，一高一矮，猎猎山风将他们的衣袍吹得翻飞不止。

思考了片刻后，林奇忽然开口。

“前辈，你说一个人如果活了太久，会忘记自己最初想要什么吗？”

白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但这个问题由他这个活了两千年的老妖怪来回答，却又非常合适。

“……会。”他回答得很坦诚。

“有时候我会回想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却发现那像在看另一个人。”

“时间会把所有的棱角磨平，把所有的执念冲淡，最后剩下的，只有习惯。”

林奇对此深有同感，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会让一个人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白帝沉默了很久。

山风灌进他的袖口，吹得他宽大的袍袖鼓胀如帆。

“那就更好了。”他最终说道。

林奇侧目看他。

白帝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是几天相处以来，他露出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

“说明我又有机会重新开始做一件事了，对活了太久的人来说，‘新鲜’才是最奢侈的东西。”

林奇没有说话。

但他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如同冰封的河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远方的雾气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

“有情况？”

白帝转头看他，手掌下意识地按上了腰间那柄一直未出鞘的长刀。

而林奇只是抬起头，望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他要来了。”

……

苍老的身影从座位上站起，身形佝偻。

阿奇娜躲在林奇身后瑟瑟发抖。

林奇迎上对方空洞的目光，淡然道：“说说看，我能帮你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

“我需要借助你离开这个地方。”对方的声音生硬，如同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到底是谁？”林奇又想起混乱公领的传说，“你似乎不需要跟我离开这里吧？”

“我要离开的不是这个山谷，而是……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