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魂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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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星空葵的建议，林奇并没有立刻接话。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棋桌那副杀得难解难分的鼠棋上，黑子和白子纠缠在一起，像两窝困在窄笼里互相试探的老鼠，都在猜测对手下一步的动作。

“所以你找上我，并不是因为我是所谓的‘最有机会的人’，”林奇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具干枯的身影，“而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从其他世界来的人。”

洞内安静了一瞬，头顶上的火山明珠依旧耀眼，四壁橱窗里那些地皇葵在墙壁上的影子，扭曲成一片畸形的森林。

老者没有否认，他沉默了很久，像一尊真的化石。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那股干涩的急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疲惫。

“我试过很多人，西林的术士、海国的魂师、华灵国的武者……他们连我的伪装都看不出来，更别说带我离开了。”

他抬起那只皮包骨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将自己残存的灵魂分裂成许许多多个分体，附在无数人身上，通过他们看、听、感知这个世界，他们的视角就是我的视角。”

林奇顿时露出向往的神色，这可是三十年世界变迁的上帝视角啊，说不眼馋那是假的。

“不仅如此。”老者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你身上有一种……气息，我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我和这具尸体待了三十年，我对‘死亡’的味道很熟悉，你身上有那种味道，可你又是个活蹦乱跳的普通人，怪哉。”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那空洞的眼窝里明明没有瞳孔，林奇却分明感到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来回刮了一遍。

“你不是从‘这个世界’来的，你来自哪个世界？”

林奇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没有波动，人总需要有自己的秘密的。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想知道，那树国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棵老树带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撕开了一道裂缝。”光人的声音在四周回荡，这里只有他们俩，倒也不担心旁人偷听。

“那道裂缝没有完全闭合！”

“没有完全闭合？”林奇心中一动，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有机会救回树国的人？

“我在这里被困了三十年，不只是因为我的本体被炼化，更因为那道裂缝就在这个山谷的正下方——就在我们现在站着的这个树干底下。”

然后他伸出食指，向身下的地方点了点。

原来对方选在这里长期驻守，是有着这样的缘由。

林奇略微感应，却只能模糊感知到下方有些不同。

“你如果能答应我的条件，我就能告诉你具体坐标，那个裂缝通往的，是一个真正的、有生灵的世界。”

“你怎么知道那是‘有生灵的世界’？”林奇的目光微微一闪，他记得白帝曾说过，有生灵的异世界，比没有生灵的异世界要危险百倍。

“那棵老树带走的那些人，还活着。”光人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笃定，

“我感觉得到，他们的生命气息在裂缝的另一端跳动，三十年来，他们在那个世界繁衍生息。”

“在这期间，我也感觉到有其他气息接近过他们，这就说明，那个世界不仅有他们，还有其他生灵。”

阿奇娜在林奇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他说的是真的，我能感觉到，确实有人在周围呼吸，我说的是……另一个世界。”

林奇懂她话里意思，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洞里的空气虽然是新的，但却带着朽木和干枯植物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睁开眼，说道：“好，我帮你离开这里，但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老者微微前倾：“说。”

“第一，我要德普拉修炼的秘籍。”

“可以。”

“第二，你要帮我找到树国的人。”

“成交。”

“第三——”林奇顿了一下，“我要共享你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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