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你们动手，还是我自己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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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良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张了张嘴，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

求情？

拿什么求？

整个巫族加一块儿都打不过顾无尘一只手。

反对？

反对的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况且顾无尘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裂虎和裂姜氏活着就是个隐患。

那对夫妇要是知道儿子死在顾无尘手里，以他们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就冲出去拼命。

到时候牵连整个巫族，谁来担这个责任？

顾无尘看着两位祖巫的表情，把杯子放下，站起身。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商量。”

“一炷香之后，要么你们把人处理了来见我，要么我亲自动手。”

“上次来的比较匆忙，还没有好好看你们巫族祖地，如今正好随便看看，两位，巫祖不会不同意吧？”

他说完抬脚往竹林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那灵液给我装几壶。”

“我走的时候带上。”

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

句芒和强良面对面站着，两人脸上全是难色。

顾无尘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那股压在两位祖巫肩头的厚重气息却没有跟着散出去。

强良和句芒同时放开神识去探，只觉顾无尘的气息在祖地各处游走，一会儿出现在东边的药圃上空，一会儿又晃到西边的祭坛附近，步子散漫得很，跟逛自家后院一样。

两位祖巫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顾无尘没走。

他只是从竹林里出去了，人还在巫族祖地。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们商量你们的，我就在这儿等着。

一炷香之后要是没个结果，我自己动手。

句芒沉着脸坐回石桌旁边，手指头搁在桌面上，半天没动一下。

强良站在他对面，虎脸上头一回露出这种为难的神色，两条粗眉毛拧成一团。

“怎么办？”句芒先开口。

“难道让我们两位祖巫亲手处死自己的族人？”

强良没接话。

他当然不想干这种事。

裂虎和裂姜氏在族里待了几万年，勤勤恳恳，没犯过什么大错。

裂屠那小子虽然莽，可终归是巫族天骄，就这么一家子全折了，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可强良脑子里转了几圈，理性还是压住了那点不忍。

他开口时语气沉闷：“此举确实不妥。”

“可你想想，裂屠得了巫族至宝不上交，反而私吞。”

“按族规，私藏至宝者，全家连坐。”

“这条规矩从上古传下来的，咱们自己定的，怪得了谁？”

句芒叹了口气，没反驳。

族规确实是这么写的。

巫族至宝关系到整族的道统存续，私吞至宝跟叛族差不多一个性质，罚得重是应该的。

道理上挑不出毛病，可道理归道理，事到临头让他亲手杀族人，他下不去手。

“我负责这片祖地几十万年了。”句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竹林深处那些散落的石屋上。

“这里每一户人家我都熟。”

“谁家孩子什么时候出的生，谁家老人什么时候突破，我全记得。”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这个巫祖当得不像巫祖，倒像个管杂事的长老。”

强良知道他的意思。

句芒在祖地待得太久，跟族人处得太近，让他去杀裂虎夫妇，他确实狠不下这个心。

句芒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强良，这事交给你了。”

“你跟顾无尘熟，由你动手最合适。”

“找什么由头处死他们，你定。”

“我出去透透气，散散心。”

强良还没反应过来，句芒的身影已经淡了。

“你……”强良伸手要拦，指尖只捞着一缕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