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温蒂:穹是个欠揍的坏学弟!(1/2)
下午一点,星穿着那身永远敞开露出里面白色内搭的灰色风衣,手拿着那根不离身的兄妹同款球棒坐在圣芙蕾雅学园内刚修缮完毕的甜品店“灯”内。
新的“灯”刚重新开业不过一天,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油漆味,混着空气中的甜品香。可能是因为现在是放假时间,所以店里没什么人,只有吧台后面系着围裙的老板莎芙莱在擦拭咖啡机,动作不紧不慢,偶尔抬头看一眼选择坐在窗边的她。
其实星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这个灯姐打招呼,但最后理智还是让她选择暂时不要进行除点餐以外的交谈——毕竟她接下来要见的人可是……
“久等了小星,我听说你搬到姬子老师那边了?”
带着笑意的温润女声自门口响起,星抬起头,看见亲和力拉满的八重樱走过来并在她对面落座——德丽莎学园长出远门了,秘书小姐自然也有有空休息了。
秘书小姐粉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那双好看的眸子弯成月牙,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可不正是她得知八重樱约见面后紧急摇来的帮手吗?
“希、希儿,你和樱老师一起来了啊……”
星往里面挪了挪,给看起来有些局促的蓝发少女让出位置。
“嗯,星姐姐,我来了……”
很快,乖巧的希儿?芙乐艾就在星旁边坐下,眼神却忍不住往八重樱那边飘。她也很好奇星为什么会求她帮忙——明明只是在睡懒觉,就在早上被哭爹喊娘的星姐姐求着一定要在下午来这里喝下午茶帮忙应付“哥哥的追求者”了。
结果,这个追求者居然是樱姐姐?
“小星,都说了私底下叫我姐姐就可以了……希儿你也一样哦。你们两个想吃什么?今天姐姐我请客。”
也算是适应了现代生活的八重樱随手拿起菜单,自认是在场唯一成年人的她,自然而然的决定肩负起买单的责任,不过嘛……
“听说这家店是原来学园外面那家……好像这里的提拉米苏不错,希儿你应该挺喜欢甜食的吧?小星,你跟穹呢?”
来了来了,这个女人又要开始了。
“我还行,我哥他……”
星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常眼睛不去瞟灯——不出她所料,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多尼戈尔已经跑出了角落里的狗窝,蹲到了距离她们最近的座位,莎芙莱本人也停下了手边的工作……
“他不挑,什么都吃。”
“真不挑食呢。”
八重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在菜单上轻轻点了点。
“既然什么都吃,那不如下次叫他我们三个人一起吃自助餐?”
“三个人”这个说法让希儿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八重樱,又看了看星。
星握着球棒的手差点没拿稳。她真的很想问问八重樱——你是傻还是瞎?三个人?
不说自己选地方但八重樱不知情的灯姐和多尼戈尔,就说旁边的希儿好了。
难道不该顾及一下希儿吗?要知道希儿再怎么说也是芽衣姐姐同一个屋檐下的闺蜜,就不怕通过希儿之口让芽衣姐姐知道你已经开始挖墙脚了吗?
合着你完全不担心和芽衣姐姐翻脸的吗?
“小星,你们的热可可咖啡还有巧克力蛋糕。”
莎芙莱端着托盘走过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购物清单。除了星提前点好人手一份的蛋糕,她把两杯热可可分别放在星和希儿面前,咖啡则推到了八重樱手边——这个细微的差别待遇让星挑了挑眉。
“谢谢。”
八重樱礼貌地点点头,目光却对上了莎芙莱冷淡的脸。
“老板,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有女朋友了。”
声音是从莎芙莱喉咙里传出来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八重樱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诶?”
“我说,他有女朋友了。”
莎芙莱端起空盘的水箱,往吧台后面走。
“老板……”
“叫我灯,谢谢。”
已经回到吧台后的灯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已经锃亮的台面。
“我不觉得追求一个已经有女朋友的男孩子这种事应该发生在一位老师身上。”
正所谓为人师表……同理,松雀也不应该——但她不一样,她是自由人,不是老师。
所以她可以。
星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希儿,示意她别出声。不过这是浪费功夫,因为旁边瑟瑟发抖的蓝发少女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恨不得钻进星的怀里。
与她类似还有多尼戈尔,缩成一团的带翅膀黑狗耳朵竖得笔直。
“女朋友?”
八重樱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星听出了其中细微的慌乱颤抖——有点类似她面对老哥追问自己有没有犯错时候的慌乱。
“你是说……芽衣同学对吧?”
“你都知道还这么做?”
莎芙莱停下擦桌子的动作,抬眼看向她。
“我知道。”
八重樱把咖啡杯放回桌上——好吧,她必须修改对这家店的评价,好处是甜品用料实在份量足且便宜,坏处是咖啡不行……
简直是她从苏醒以来喝过的最难喝的饮料!喝起来像是刷锅水——世界上还有比这更难喝的咖啡吗?
“雷电芽衣同学,成绩优异,温柔大方,长得也很漂亮。”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不甘心。”
八重樱打断莎芙莱的话,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五百年的时光在她眼中流淌——巫女在神社樱花树下等待的那个永远等不到回应的白色身影,和如今这个坐在现代甜品店里灰发少女的兄长身影重叠在一起。
尽管她已经尽量不把穹和卡莲作比较,但是……
“曾经我没能抓住的人,前段时间我以为可以重新开始。我以为这一次,我可以抓到他(她),但是世界给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她苦笑了一下。
“我发现,他不是那个人。他是穹,是一个全新的、有着自己人生的人……”
莎芙莱沉默片刻,从吧台后面走出来,在八重樱面前放下一根棒棒糖——这当然不是菜单上的任何一道甜点,只是她个人的小爱好。
“因为他跟小星是兄妹,经常一起行动,对你态度也不错,所以你觉得有机会?”
放下棒棒糖的莎芙莱再次远离三人。
“八重樱老师,你是成年人,应该不会明知故犯吧?”
不知何时,多尼戈尔已经蹲在旁边的椅子上,尾巴摇了摇,发出一声低低的“汪”,像是在给自家主人帮腔。
“明知故犯……”
八重樱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在咖啡杯边缘轻轻摩挲。
“老板你说得对,我是成年人。”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可成年人的心,有时候也会像小孩子一样,想要抓住那些够不着的东西。”
希儿悄悄抬起头,蓝宝石般的眸子里映出八重樱的侧脸。
“樱姐姐……”
她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
“我、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是……”
她看了看身边的星,又看了看八重樱,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
“但是如果那个人已经有人了,那、那就不应该去打扰他们……吧?”
她不一样,她和另一个自己是被神兽年糕预言过的,芽衣姐姐是个意外,希儿才是……
八重樱转过头,看着这个有些紧张却依然努力表达自己想法的少女,眼神又温柔了几分。
“希儿说得对呀。”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希儿的头发。
“所以我说的是三个人一起,不是两个人啊。”
星差点被刚喝进去的热可可呛到。
“咳咳咳——”
合着不是想当第三者,而是想做小的吗?
老哥,你真的是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啊!
“怎么,三个人不行吗?你,穹,我,三个人一起吃顿饭都不行?”
八重樱眨眨眼,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真的只是在提议一场普通的聚餐。
希儿悄悄往星身边缩了缩,蓝宝石般的眸子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她不太确定自己该说什么——樱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樱姐姐……那、那芽衣姐姐呢?”
八重樱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芽衣同学啊……她可以下次再拉上啊,希儿,你会替姐姐保密的或者帮姐姐的,对不对?”
这次连多尼戈尔都看不下去了,它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把脑袋埋进了爪子里。
星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老哥会选择跑路或者装死了——因为有些时候,你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眼前的人。
说难听点,因为某些人已经连脸都不要了!居然还想把咱们傻白甜的希儿妹妹拉下水当帮凶对付芽衣姐姐!
而她还不好阻拦,因为她收了丽塔的贿赂……
可恶的屑女仆,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把卡甩在她脸上,恶狠狠的拒绝她!
————————————————
整个律者新病房所在的区域已经面目全非。金属墙壁被撕裂,天花板塌陷了一半,照明设备像破布一样挂在裸露的线缆上。而在那片废墟的附近的天空,少女蜷缩着悬浮在半空,长发在狂风中狂乱飞舞,无数风刃围绕着她旋转,切割着一切敢于靠近的东西。
而她正下方的丽塔?洛丝薇瑟毫无疑问是最难受的。
如今,她站在一片狼藉的天命花园中央,灰金色的短发被狂风吹得凌乱,裙摆猎猎作响,身上还有几处伤痕……
十分钟前。
“温蒂小姐,今天的检查已经结束了。”
在丽塔按奥托的要求再次更换温蒂的病房后,又将记录板递给一旁的医护人员,微笑着看向坐在新病房角落里的绿发少女。
“您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相比昨天那个小意外前又有进步……要休息吗?还是想去花园坐一会儿?”
温蒂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昨天的敌意,只有一种疲惫的温和。
“在这里坐一会儿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丽塔颔首,示意因为同样有亲和力而被自己抓来当壮丁的亚尔薇特退后几步,给少女留出足够的空间。
这是今天以来最大的成果——让第四律者放下戒备。从昨天被幽兰黛尔大人镇压,那个充满敌意、随时准备暴走的危险律者,到现在这个能够平静对话的少女,丽塔付出了远超穹的精力。
然而,参考穹效果只能说事倍功半……
当然了,她的努力也是有回报的。就比如她从琪亚娜那里取来的经,要给温蒂讲故事!
作为交换,女仆丽塔交出了天命厨房的钥匙,她开始为温蒂讲述天命总部的趣事,任务当中的小趣闻还有幽兰黛尔的一点小事……
就结果而言,温蒂很喜欢,听她讲述时总是露出微笑……
“丽塔小姐。”
温蒂突然开口。
“嗯?”
“您觉得……我还能站起来恢复自由吗?”
这个问题让丽塔迟疑了。
“温蒂小姐……”
由于实在不好回答,丽塔只能换一个方向。
“您本来就是普通人啊。只是运气不太好,被不该属于您的东西选中了而已。”
温蒂的肩膀微微颤抖。
“而且,您比任何人都坚强。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被律者的意志吞噬了。但您没有,您一直在抗争。这本身就值得尊敬……”
丽塔试图扮演一个知心姐姐,安抚温蒂这只小小鸟——可惜,她不知道小小鸟对不讲道理的开拓者,笨笨的白猫猫跟永远假面公式化微笑的女仆有两副面孔和两种警戒标准。
而这两副面孔,还是因为不讲道理的开拓者乱来而诞生的……
“不,不是的。”
温蒂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什么不该抓住的东西。
“不是因为我自己有多坚强,是因为他啊……”
丽塔的动作微微一顿。
“前几天,他来看我的那时候我还被锁在特殊的拘束室里,肯定到处都是压制律者能量的装置,还有你们注射的药,我每分每秒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被撕裂,下一秒就会死……可他走进来了,就像走进一间普通的病房一样随便……”
温蒂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别人都叫我律者,他喊我学姐。我没理他,然后他就过来,告诉我我那样会着凉的。”
温蒂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后面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就那么坐着,跟我说话。说外面的世界,说他见过的人和事,说律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说……”
她的声音哽住了。
丽塔的手指微微用力——理论上现在最提不得的就是穹,但是……
“他为了我违反了天命的规章制度……”
温蒂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没有落下。
“他明明可以不管我的。我是律者,是天命的敌人,是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可他来了,就那么走进来了,好像我是他的……什么人一样。”
丽塔沉默了。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是个普通的小女生遭此大难,然后一个真?做好事不求回报助人为乐的灰毛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还为了那个小女生冒着与全天命为敌的风险……
然后他突然要挂了——虽然并没有事。
加上现在的温蒂也没主动要求别的娱乐活动,怕不是从昨天开始就在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丽塔小姐。”
温蒂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您之前说他醒了,那他还会来看我吗?”
丽塔的睫毛微微垂下。这个问题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画面——她跟幽兰黛尔发觉穹的脉搏微弱,几乎所有女武神都无法排除这是“近距离接触律者的后果”。
因此,哪怕穹苏醒,奥托主教也允许,短时间内,穹是不应该再跟温蒂接触了。
“温蒂小姐,穹同学目前……可能不太方便。”
她斟酌着用词,避免让温蒂认为是她害了穹,转而责怪到规章制度上——反正规章制度确实有问题,总比温蒂自责自闭最后自爆好。
“之前穹同学的行为虽然出于善意,但确实违反了——”
“所以不会来了,对吗?”
温蒂打断了她的解释。
不是质问,不是愤怒,只是陈述。那种平静的、接受事实的语气,反而让丽塔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温蒂小姐,穹同学对您的关心是真挚的。只是天命的规章制度——”
“我知道。”
温蒂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攥紧了病号服的衣摆。
“我知道的。他是好人,特别好的人。但好人不能一直来看一个律者,对吧?会给他添麻烦的。会被当成同谋的。会被害到没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