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心魔（2/2）

女人语气夸张地重复：“什么样的选择是值得？什么样的事情是值得？

你有没有想过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为了什么啊？

你真得想回到现代吗？还是说你真得想做那些奇葩任务？

你……”

“朝闻道，夕死可矣。”

落寒英落在女人脸上的目光带着悲悯，“我已然成为了今日的我，脱离了曾经的凡俗。

今日之我为己、为苍生……”

“别说大话了！那些漂亮话不过是拿来搪塞人的！”

女人急切地打断了落寒英，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使劲晃了晃，“你做得到吗？

如果你心口如一，那我怎么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承认吧，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

“事在人为耳，彼朽骨者何知。”

落寒英抬起右手，按在了左肩的手背上，望着女人的目光澄澈，“你不该在我的心里，你该去你的归处了。”

女人看向自己逐渐消散的身影，神情呆滞：“怎么可能……”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落寒英睁开双眼抬头看向遍布裂痕的秘境天空，已经感受到了汇聚的雷劫，“德不孤，必有邻。”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亲人、友人、爱人，他们一直在支持着她前进。

济道云在阵法外站起身，他遥望着阵法中的落寒英，指尖仍旧不停地拨弄着丝弦。

落寒英在凝神静气的曲调中侧首，冲济道云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

四九天劫的天雷一道道劈在秘境的上空，落寒英和济道云手持神器在这方空间内配合天雷攻击。

紫金色的天雷落下的速度一道比一道快，却没有一丝劈在落寒英的身上。

似乎是天道不满渡劫修士逃避自己的考验，第三十三道天雷酝酿了五息，有三人合抱那么粗的天雷倏忽穿透秘境劈在落寒英的身上。

落寒英和济道云俱是一惊。

济道云退开距离防止天雷继续增强，落寒英趁着天雷尚未突破阵盘与法器，脚下迈起罡步舞剑：“麻衣如雪。”

这是剑诀“朝暮老”的第二式，具备一定防御能力。

在这样的天雷之下，落寒英竟感觉自己尚且游刃有余，她将“朝暮老”自第一式舞至第五式，忽而就在雷光闪烁中了悟。

识海中绘浮生曾经向她展示过的扶明舞剑的身影，在此刻愈发清晰。

红绿二色的灵力在三色玉剑上流淌，随着第三十五道天雷劈开秘境，空间扭曲模糊了感官，落寒英下意识展开神识，自己竟是和济道云出现在一片平原之上。

“第六式，群舞日落。”

玉剑以极快的速度刺出，似将天雷切割成细小的电光。

最后一道天雷带着荡平一切罪孽的气势汹涌而下，落寒英沐浴在雷电之中，仿若重获新生。

一个焦黑的人形身上流淌着电光和红绿色的蜉蝣，随着玉剑挥出，蜉蝣散开，那剑上竟是察觉不到丝毫灵力与杀意：“第七式，朝生暮死。”

甘霖淅淅沥沥降下，洗刷着落寒英的身躯。

丹田中的婴孩早已消失，徒留一个似有若无的形体，落寒英注意到形体中有紫金色文字一闪而逝，却没有看清是什么。

济道云远远瞧着落寒英换上全新的法衣、钗环收拾妥当，他眼睛亮晶晶地上前恭贺她。

弦歌连忙趁机开口：【“你们如今位于沧岚界南樾神州云水平原，秘境内外时间流速不同，你现在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赶到瀛洲群岛并打开界河的封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