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接着打（2/2）

“那就让他们好好知道——真正的仗，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山岗前方那片开阔的地带，指向敌军即将到来的方向，声音铿锵有力，震彻山岗。

“传令——”

“各部队立刻进入指定阵地，今晚所有人不许睡死，轮流警戒，密切监视敌军动向！”

“明早天一亮，扶桑人一定会顺着牛角沟追过来！”

“到时候——”

“让他们好好知道，华夏的警察，华夏的军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山风呼啸，卷起阵阵硝烟，吹过刚刚挖好的战壕，吹过堆叠整齐的沙袋，吹过士兵们疲惫却倔强、写满不屈的脸庞。火把噼啪燃烧，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赴死的决心。

远处的牛角沟高地上，扶桑人的欢呼声隐约传来，夹杂着醉酒般的狂妄狂笑，那是侵略者的傲慢，是屠夫的得意。

而在这片沉默的山岗上，却只有压抑的忙碌声、工具的碰撞声、偶尔的咳嗽声，没有欢呼，没有庆祝，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因为每一个人都心里清楚——

牛角沟的失守，只是序幕。

真正的血战，真正的死战，真正的决一死战，还在后面。

佐藤川一紧握着黄铜包边的军用望远镜，镜片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晨雾，他抬手擦去，目光死死锁定在远方那座硝烟未散的高地上——阵地已然易手，插上了扶桑帝国的旭日旗。连日鏖战带来的沉闷与压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妄的得意。

“哈哈哈！即便这些华夏人再顽强不屈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我们大扶桑帝国的勇士彻底击溃！”

佐藤川一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征服者的傲慢，肩头的将星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身旁的参谋长本田躬了躬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连忙附和道：

“阁下所言极是！依属下看，属于佐藤阁下的辉煌春天，就要到来了！倘若此番战役大获全胜，彻底歼灭这支五万之众的华夏军队，阁下必定能在帝国的军事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包围五万华夏正规军，歼灭五万华夏警察部队，如此赫赫战功，即便在帝国百年征战史上，也是可圈可点、彪炳千秋的壮举！”

佐藤川一摆了摆手，看似云淡风轻，眼底的贪欲却藏不住：

“能否载入史册，本将倒也无所谓。只是这些卑贱的华夏人，就该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好好长点记性！天色不早了，传我命令，攻上高地的部队立刻构筑防御工事，严防敌人反扑！明日拂晓，全军集结，再度对北方之敌发起总攻！”

他语气轻松，仿佛胜局已定，在他的认知里，阵地战向来如此，一旦抢占高地与敌人持平对峙，后续的推进便会如履平地，眼前这支残兵败将，根本无力回天。

而此刻的牛角山阵地，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华夏守军指挥官铁柱，正带着残部拼死搭建第二道防线。

经过白日的血战，第一道防线已然崩塌，明日的战斗，必将面临前所未有的重压——既要抵御山下潮水般的扶桑主力，又要防备北方敌军的迂回包抄，但他半步都不能退，身后是家国故土，是万千同胞，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牛角山的夜，浓稠得化不开，像是被无数鲜血浸泡过一般，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腥甜。

凛冽的山风从狭窄的山口疯狂灌进来，裹挟着浓重的硝烟味、火药焦糊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吹得阵地上仅存的几堆篝火猎猎作响，火舌在黑暗中疯狂扭动，映照着一张张疲惫不堪、沾满血污的脸庞。

山坡下方，隐约传来扶桑军断断续续的军号声，低沉刺耳，像是恶意的试探，又像是赤裸裸的示威，在死寂的山谷里反复回荡，揪着每一个守军的心。

铁柱靠在一块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布满弹痕的灰色岩石上，粗糙的手掌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旱烟，烟杆被磨得光滑发亮，可他始终没有点火。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山下敌军的营地，那里灯火点点，如同噬人的鬼火，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