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十年恩怨十年剑 > 第503章 皮囊之下

第503章 皮囊之下(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展燕找到杨延朗的时候,他刚从朱雀阁角落里的一间暗室中爬出来。

那暗室藏在假山后面,石门半掩,里面透出一股潮湿的、腐烂的甜香。

杨延朗的枪尖上沾着血,衣襟上也溅着血,可他的眼神是空的,低垂着头,看着手中那只死去的蝴蝶,怔怔出神,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石像。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不久前的回忆之中。

不久前。

杨延朗跟着程灵蝶穿过回廊,绕过花圃,在一座假山前停下。

程灵蝶伸手在石壁上摸索了一阵,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头。石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幽暗的甬道,里面透出一股潮湿的、腐烂的甜香,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烂了很久。

“就是这里,”程灵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这是独属于我的地方,没人找的到。”

杨延朗探头看了一眼,甬道尽头有微光,幽微,跳荡,像鬼火一般。

他皱了皱眉,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在这里躲好。”他转身要走。

“小哥哥——”程灵蝶的声音软糯得让人心疼,“能不能再陪陪我?我怕。”

杨延朗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能。”他说,“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也有更重要的人要护。”

说罢,他大步朝门口走去。

“等等——”程灵蝶急追两步。

杨延朗头也不回:“还有什么事?”

“小哥哥,别误会。我并非要拦你,只是方才行路匆匆,难免口干舌燥。饮下这一碗水,再行不迟。”

说着话,程灵蝶转到杨延朗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古朴的碗,碗中盛着水,可那水不是无色的,是绿的。一种很深的、很浓的绿,像春天最深处的潭水,又像腐烂了很久的沼泽。

杨延朗接过碗,正准备入口,忽然瞥见那诡异的颜色,停住了,疑惑道:“这水怎么是绿的?”

“小哥哥别多心。”程灵蝶的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水面,“此水并非寻常山泉,乃是我以新摘竹叶、荷心与几味清润草药浸泡而成。色绿而味甘,专解行路燥热。”

杨延朗不疑有他,以衣袖遮面,一饮而尽。

水入喉,微苦,有些剌嗓子。

他放下碗,抬步要走,面前却传来沉重的声响。

石门关了。

程灵蝶站在门边,手按在机关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她的眼睛变了,变得很亮,亮得像两团鬼火。

“灵蝶,你要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个诡异的、僵硬的笑。

“怎么,还没感觉到吗?”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软糯的、甜美的少女嗓音,而是沙哑的、苍老的老太婆的声音。

杨延朗心头一凛,正要踏前一步,身体忽然僵住了,腿一软,游龙枪“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身体也跟着倒下去。

“发作了。”程灵蝶——不,是披着程灵蝶皮囊的东西——蹲下来,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武林盟主,不过如此。”

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动,像在打量一件货物,随即得意且轻佻的询问:“是不是感觉皮下如万虫噬咬,仿佛要将血肉和皮肤剥离?”

杨延朗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做的,我当然知道。”

“你不是程灵蝶。”杨延朗的声音在发抖,可他死死盯着她,“你是……烛九?”

那双浑浊的、苍老的眼睛亮了一下,称赞道:“聪明。可惜,太晚了。”

她蹲下身,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脸,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细嫩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眉骨,从眉骨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动作轻柔得像情人的抚摸,可那眼神,冰冷得像屠夫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多年轻,多好看的皮囊啊。”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是个男人。不过——为了武林盟主的身份,老婆子也可以将就将就。做盟主夫人,哪有做武林盟主来得痛快?”

杨延朗的瞳孔骤然收缩,略显惊恐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笑了,那笑容狰狞,可怖,像一朵食人花缓缓绽开,“自然是看上你的皮囊。”

她站起身,当着他的面,像脱衣服一样,从领口处慢慢揭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那膜从她的身体上剥离,发出轻微的、撕裂的声音。

程灵蝶的人皮被她一点一点撕下来,露出

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一只眼皮像是被腐蚀过,肿起一个巨大的脓包,把眼睛挤成一条缝。鼻孔黑洞洞的,裸露在脸上,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嘴唇干裂,发黄的牙齿参差不齐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简直不像是一张人的脸,而是某种怪物。

毒师烛九。

她将程灵蝶的皮囊小心翼翼地挂在墙上,像挂一件华丽的衣裳,然后她转过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刀。

刀很小,很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剥皮刀。

烛九蹲下身,刀尖抵在杨延朗的额头上,缓缓下移,划过眉心,划过鼻梁,划过嘴唇。没有破皮,只是轻轻地、慢慢地划,像在丈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杨延朗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在发抖,可他的手,在袖中慢慢攥紧。

“别怕。”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孩子,“很快的。老婆子剥了一辈子的皮,不会弄坏的。你的皮,我会好好珍惜。”

她的刀尖抵在他的下颌,正要用力——

杨延朗猛地翻身而起,游龙枪从地上弹起,枪尖直指烛九的喉咙。他的眼神清明,竟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

烛九的脸色陡然一变。

“你没有中毒?”她尖声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杨延朗甩了甩袖子,袖口湿漉漉的,水渍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那碗水,他根本没有喝,而是用衣袖接住了,只做了一饮而尽的假象。

“从那只蝴蝶不认你开始,”他的声音很冷,“我就知道,你不是真正的程灵蝶。”

烛九的脸扭曲了。

“告诉我——”杨延朗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在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